小丫鬟才十歲,肚子痛的同時下半見紅了。
其他丫鬟以為是初,可見十分痛苦,便請了郎中過來。
郎中一把脈心下一驚,竟像是吃了落胎藥。
這小姑娘年僅十歲,未曾來過癸水,這藥一刺激便見了紅。
落胎藥,不簡單。
我爹給我和我娘收拾了些行李,親自把我們送到了外祖母家,說是外祖母快過壽了過去陪陪。
我娘覺得我爹說得有道理,高高興興回了娘家。
十天以后爹來接娘和我回家,回家之后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那個眉月的丫鬟沒有再出現過了。
我爹依舊整日笑的,在我娘面前跟聽話的狗兒一樣。
但我明顯覺下人們看見我爹的時候怕的不行,有些年紀小的丫鬟看見他就跟見了鬼一樣,眼都不敢抬。
我娘問起眉月,我爹說遇見心上人,給了點嫁妝給嫁出去了,下人們連連點頭。
我娘肚子漸大,容易乏,很多細節想必是沒力去注意的,但我不同,我可是個小機靈鬼。
回家之后幾天,我發現不止是眉月走了,好像有個別悉的小廝丫鬟也離開了。
我問爹怎麼除了眉月還走了其他人呢?
爹說我和我娘一走他們就懶,所以趕出去了。
唉,看來眉月還有幫兇,都被我爹查出來了。
11
我娘的肚子越來越大,眼看就要臨盆了。
我爹天天提心吊膽,生怕我娘再像之前一樣出點什麼事,府里提前請了穩婆和郎中。
某個下午,我娘突然就破了羊水。
這次生產過程有些艱難,一盆盆的熱水端進去,又一盆盆的水端出來。
我爹的臉前所未有的白。
他之前總因為一點小事就在我娘面前哭,我只是個四歲的小孩,他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人了,可我總覺得他比我還哭。
不過他只會在娘面前哭,估計也是要點面子怕在別人面前丟人。
我爹這次沒有哭,一滴眼淚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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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眼眶很紅,他的拳頭握得很。
兩個時辰過去了我娘還沒把孩子生出來,穩婆說有些難產。
我爹眼睛更紅了,他多次想要進去產房,都被丫鬟和穩婆攔住了。
看著端出來的水盆,每一盆都是紅的,我被這景嚇得哭出來。
我爹輕輕抱起我:「菁菁乖,菁菁不怕,娘會沒事的。」
我趴在爹懷里,只覺得他很僵。
不知道過了多久,傳來一聲嬰兒啼哭,我爹立馬把我丟給云,踉蹌著跑進房里。
「恭喜老爺!是個……」
我爹紅著眼來到娘床邊,娘的臉很白,滿頭滿臉的汗。
很虛弱,連呼吸都變得緩慢。
我爹握著娘的手,終于流下了眼淚:「容兒,以后不要孩子了,再也不生了。」
「你看到這個是男是了嗎?」
「沒關系的,是什麼咱都不生了,就生這最后一個。」
娘這次生個了弟弟,我爹比我還晚知道。
他一直待在娘旁邊沒有離開,也毫沒問生的是兒是。
除了眼前人,他沒有任何心思去關心旁的事,甚至是他的孩子。
直到我娘好點了,我爹才有空關心這個孩子,抱在手里的時候,還有些嫌棄:「原來是個男孩,男孩就是壞,害你娘那麼多苦……」
「怎麼也長這個樣子,皺皺的,比他姐姐剛出生的時候還丑!」
不是,爹!我還在旁邊呢!
「他的皮過一個月也能展開嗎?和他姐姐一樣?」
他自言自語。
這爹我是不想要了,誰要誰拿走。
12
娘這次坐月子,我爹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甚至洗漱穿都是親自伺候。
他可能上輩子是個賣苦力的使丫鬟吧,我娘這輩子有他一個人伺候就夠了,那些丫鬟都可以辭退了,省錢。
但這話我沒說,這小心眼子估計會揍我。
除此之外各種補品像流水一樣送進來,連帶著我都長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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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著我嘟嘟的臉說到:「稍微吃點,你娘說過不喜歡胖子,從明天開始每天跟著爹出去跑二里地。」
我哪能跑步,我爹跟提溜仔一樣把我拉出去跑了兩圈,要了命了。
我娘出月子的時候臉圓潤了一圈,看著鏡子唉聲嘆氣說自己胖了丑了。
「沒關系的娘,爹會帶你跑步減!」
我爹大驚失,捂住我的把我丟出去了。
「不胖不胖!娘子怎麼會胖,娘子現在最好看Ţùₘ了,傻丫頭自己胖的跟小豬似的,懂什麼!小豬說的話不算數!」
看看!看看!這什麼人。
13
娘懷里的弟弟,像一個小團子,十分可。
爹不合時宜的開口:「弟弟有一點比你強。」
「哪點?」
「他半個月皮就展開了,而你,一個月才展開。」
我從來不慣著爹,于是驚天地得哭起來,惹得小ṱű̂ⁿ團子跟著哭。
我娘也不慣著他,給他吃了一個大子。
我破涕為笑。
我爹捂著臉咬牙切齒。
14
小孩子真難帶,太喜歡哭了,尿了要哭,了要哭,不舒服了要哭。
所以我覺得我爹除了做丫鬟以外還很有當媽的潛質,因為他真的很會帶小孩,弟弟在他懷里會很安靜,兩個媽可能都比不上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