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愣,臉上好像有點尷尬,
「這服是給哥兒做的?不是你的?」
我點點頭。
……
「咳。」故作鎮定地喝了口水,目又落在后頭園子里,冷哼道,「那后院是你跟哥兒說要蓋園子?你可知道蓋園子要花多錢,勞民傷財,到時候史參奏哥兒一本……」
「是我要架秋千呢!」
……
「就架個秋千?」
「對呀!」我點點頭,忙討好地問,「,您喜歡秋千嗎,小螢可以推您,小螢推得可快了!」
……
好像不喜歡秋千,因為不吭聲了。
不喜歡秋千啊……
那捉蝴蝶,踢毽子,爬梅子樹呢?
那、那要是不行,你推小螢也行,小螢就給捉蝴蝶,摘果子。
紅雪把頭深深低下去,可我都看見啦,在努力憋著笑呢。
可好像不喜歡捉蝴蝶,更不喜歡爬梅子樹。
因為深深吸了口氣,丟下一句就氣沖沖地走了:
「怎麼過了門也跟旁人一樣一口一個大人?
「沒有婦德!你要喚夫君!」
出了門,我不安地看著紅雪:
「是不是生我氣了?」
紅雪只笑著搖頭:
「夫人手巧又賢惠,老太太都挑不出夫人的錯。」
我才放下心來,繼續手上的活計。
關了門,門口丫鬟綠煙卻猶猶豫豫問紅雪:
「不是說夫人是遠近聞名的才麼?
「我怎麼覺得咱們夫人好像……腦子不好使,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嫁妝也不是沒有,可你瞧夫人首飾也不舍得戴,服料子似乎也沒錢買好的。」
紅雪冷下臉:
「主子是咱們能議論的嗎?
「況且老太太的脾氣你知道,夫人這不是都裝傻應付過來了麼?
「別以為我不知道,夫人蓋園子買緞子的事是誰跟老太太說的。
「綠煙,我勸你收收心思吧,你知道主子不要通房,也不納妾的。」
綠煙悻悻地閉上,卻并不大服氣。
往房里張了許多眼,暗自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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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下午,紅雪出門替我買線,綠煙卻帶了兩個仆婦進來。
那仆婦打開匣子,滿匣子的珠寶首飾下著厚厚一沓銀票:
「聽說夫人想蓋園子,這是底下員孝敬的。
「不過有件小事拜托夫人,要夫人跟徐大人說兩句話。」
平日許非墨不許我進他書房,更不許我和那些員隨從說話,他說我蠢,只會壞了他的事。
可如今我是他夫人,自然跟從前不一樣,我忙點點頭:
「什麼事?夫君他知道麼?」
見我點頭,綠煙微微勾起角。
「小事小事,不過是個蠢婦要告丈夫殺妻未遂呢。」仆婦諂笑道,「那蠢婦又沒死,不過毒啞了嗓子,況且勢單力薄,翻不起什麼浪的,夫人是聰明人,收下吧。」
只要收下這些,就算聰明人嗎?
著那厚厚一沓銀票,我想這能買好多金線和好緞子呢。
05
徐風清忙得幾日沒有回家,本來擔心祖母不喜歡小螢。
可聽下人說祖母很滿意小螢,只是派人傳話時上嫌棄。
第一日祖母下船就罵罵咧咧:
「我早看拜高踩低的崔家人不順眼,你趕休了。」
第四日,聽說他夫人每日去祖母房里,纏著祖母說話呢。
「你那夫人像個家雀兒,嘰嘰呱呱說不完的話,吵得很,我不愿意理。」
第五日,祖母的口信晚了許久。
「……手倒巧。」
第六日,忽然就沒話傳了,徐風清差人去問,祖母卻說:
「咱娘倆的事,你一個大男人老打聽做什麼?」
徐風清無奈一笑,終于放下心來。
近日忙著修堤壩,安頓災民,舊日同窗許非墨一個月前寄來的信,他也還沒空拆開看。
今日終于趁著吃飯的空隙拆開,正讀到許非墨問他的那句:
「若是風清兄被迫娶自己不的子,那子蠢笨愚鈍,可時定下的婚約又不可背棄,風清兄當如何?」
不等他細細去想如何回答,簾子忽然被掀起。
來人風塵仆仆,正是舊友許非墨。
「來得巧,我還沒想好怎麼回信呢。」徐風清笑道,「果然是新上任,忙碌憔悴了許多。」
許非墨不好解釋憔悴是他這幾日找小螢快找瘋了。
「灑墨你瞧,到底是沒家的人,連袖子破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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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二人的誼,灑墨很有眼力地拿來徐風清換洗的服。
「這裳是我夫人做的,你惜著穿,記得洗好了托人還回來。」
許非墨接過服,才要笑他小氣,忽然瞧見徐風清手中的信。
「那信不要看了,凈是蠢話。」
許非墨擺擺手,自懷中掏出紅木匣子放在案上,苦笑道,
「這禮并不貴重,不過一塊玉一把金鎖,是賀你和嫂子新婚之喜,我花自己的俸祿買的,你可別對兄弟鐵面無私。」
「說來慚愧,我也不知如何回你。」想到新婚夜,那個抱著他服睡著的夫人,徐風清忍不住彎了彎角,「與你一樣都是時定親,我也有過顧慮。可過了門,說句不怕你笑的話,實在……實在是后悔。」
「后悔什麼?」
「后悔自己死腦筋非要等婚期,后悔怎麼沒早日娶過門。」
「你小子!」許非墨酸溜溜地捶了徐風清一肩膀,「還是你命好,這一路我都聽人說了,新婚夜丟下嫂子,嫂子好賢惠,竟然不跟你吵鬧,還連夜給你補了服帶去,你不知道我聽得有多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