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次,他不松開我,我差點被來送飯的人發現。
「小公子,要是被發現了,他們肯定不許我這個窮丫頭來找你的。
「你要還想抱抱,就得早點放我回去!」
他應允了。
只是某天,我在自己的破院子中等待著隔壁送飯的人離開時。
聽到了碗筷碟掃落一地的清脆聲音。
我聽到了那邊傳來的爭執:
「公子,您該回去了,老爺會不高興的。
「老爺讓我們立即將您接回府中。
「求求公子別為難我們。」
半晌后,我聽到柳彧的聲音:「半個時辰。」
那些人暫時退去了。
我立即翻墻過去,跑到他前。
「小公子,你要走了嗎?」
柳彧睫微。
一向郁的人竟然顯出一分傷心來。
他淺的微的時候,我就一把抱了上去。
大米飯,紅燒,獅子頭……嗚嗚,還有小公子。
平時總笑得燦爛的我,哭得無比凄慘。
但是又怕聲音引來別人,只能憋著。
這就更顯得我傷心絕了。
柳彧回抱住我,氣息不太平穩:「等我,回來接你。」
我嗚咽著點頭。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我聽到了院外的腳步聲,匆忙松開了手。
柳彧卻抓住我的手,將我拉近。
他極快地塞給我一個錢袋子,然后手拭我臉上的淚。
在我團著錢袋子大小之際,他住我的下在我上親了一下。
我瞪大眼睛,來不及驚訝。
在那些人推開門之前,翻墻離開。
09
隔壁再也沒有飄來珍饈的香味。
我獨自坐在破爛院子里發愁。
小公子是真的走了,我再也不能翻墻去蹭飯了。
憂傷了片刻,我抹了抹眼角。
手指一片干。
嗐,還以為我流淚了呢。
大概是太冷了,沒流出來吧。
我又柳彧塞給我的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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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決定給自己買件厚實的冬去。
小公子一定也不希我冷著!
順便去酒樓點幾個菜,喝點小酒。
小公子一定也想讓我吃飽喝足!
就這麼過了一段日子,柳彧還是沒來接我。
而我逐漸發覺自己竟在嚴冬也偶爾發熱。
怪哉。
以往分明冷到快為冰雕。
若不是會些拳腳功夫,時常揮揮打打,就真的挨不過冬天了。
在柳彧離開的半年后,我開始仗劍走天涯。
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到流浪。
哪里安定去哪里,做點零散活計。
咳,例如殺越貨之類的。
不過殺的是惡人,搶的是匪賊。
在結識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后,我們終于安定下來。
特意選了好的位置,占領了那座山頭。
當地人我們「好匪幫」。
簡單又直白。
我們也順應了這個名稱,開啟新的生活。
10
在柳彧離開的第三年。
我在山頭努力習武。
手持長劍,將一片桃林舞得下了一場花雨。
后有靜,我敏銳察覺,轉揮劍而去。
劍尖在來人的心口半寸停住。
「棠溪,熱癥又出現了?」
來人一襲白,聲音溫潤。
是好匪幫的智囊——方清許。
平時仙氣飄飄,怎麼瞧都不像會我們匪幫的。
至于熱癥,是我胡謅的。
我偶爾會異常發熱。
尋了個大夫,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揮揮手讓他走了。
總歸也不是件大事兒。
況且我也找到了克服的方法——練武。
一旦發熱,我便開始練武。
著功在流轉,熱便會漸漸消散。
我收了劍,朝方清許點點頭。
「棠溪,如今京城局勢混,等過兩年穩定了,不如去尋名醫相看。
「熱癥一直拖著不好,若上傷無法彈之際,你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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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道理。
我看向ţũ̂₆方清許:「你說得對。」
也順便去看看消失的小公子會不會奇跡般地出現在那個院子。
11
「棠溪,你今年都十九了,不打算找個寨夫君過日子?」
坐在對面的好匪幫當家之一在喝了一海碗烈酒后看向我。
這小子,當年還是一起和我從京城離開的。
現在人在懷,孩子繞膝。
天天被夫人揪著耳朵罵,被孩子騎在腦袋上,還一臉嘚瑟。
日常就是秀恩,話里話外說我和方清許孤寡。
「你這臭,說話!」
這不,他的夫人在旁邊又揪著他頭發教訓了。
我笑笑:「如意郎君失蹤了,等哪天找到他尸骨再說。」
「什麼?!」
「你有如意郎君?」
「什麼時候的事,在哪里,誰?!」
眾人反應之大,酒都顧不得吃了,紛紛看向我。
大概是我這些年不是在練武路上,就是在殺越貨的路上。
他們以為我沒那心思。
「京城。」
在座眾人唏噓不已:
「棠溪,不怪哥說一句,以京城這些年來的局勢,你那郎君怕是兇多吉。」
我淡定地吃著牛:「沒事,要真沒了,埋了就是。」
「嘖,何必在意遠在天邊不知死生的人呢?
「你旁邊不就坐著一個長得好子也好的嗎?」
他們說的是方清許。
我朝旁看了一眼。
白翩翩,瞧起來不太合群的他溫潤一笑,并沒有否認對面當家說的話。
行走江湖的我也不是個榆木腦袋。
自然看得出方清許這兩年對我的接近。
可他也不明說,我也不好明著拒絕呀!
我只能盡力專注于練武。
12
那日結束之后,我準備去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