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許笑著說與我同行。
他遞過來一袋金錠:「我為小九尋藥。」
「我手無縛之力,還需你一路相護。」
小九是幫中一個了傷的年,要治好還差幾味名貴藥材。
我沒有接金錠:「小九是幫中的人,這是我的分之事。」
方清許沒再說話。
但接下來的路途,他都提前付銀子。
一個月后,我們抵達了京城。
他去尋藥,而我去當年住的破爛院子。
京城已經大變樣,街景都換了副模樣。
如今比起五年前,更加繁榮富貴。
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曾經那個小巷子。
然后,在找到地方后,面對著憑空出現的碩大府邸沉默了。
好啊,原來已經被人盤走。
這下我可去哪里找當年的小公子呀!
瞧他家人當初將他丟在院子里鎖著的狀況,不會已經在勾心斗角中被除掉了吧?
我漫無目的地在京城中游走著。
找不到人,那逛逛現在的京城也不錯。
實際上,我不太在乎熱癥一事。
隨著我功力漸深,近半年已經不再發熱了。
因此我只管到逛。
轉過一個巷子,我眼睛冒。
當初拿著小公子的錢吃飯的酒樓竟然還在!
上!
我坐在其間,開始吃品酒。
然后聽見隔壁桌的幾人正在暢聊:
「聽說那位正在京城找他失的寵!」
「區區一只畜生,竟也值得如此興師眾地找。」
「呔,你不要命了?那位可是心狠手辣啊!」
「罷了,那位手段是狠了點,但現在的局勢不是很安穩嗎?要不然你我還能安然在這里喝酒?」
我好奇了。
腦袋過去就問:「那位是誰呀?」
幾人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但又悄悄地指了指天。
「那是什麼寵啊?」
幾人半掩著告訴我:「咱也不知道啊,只知道那寵什麼……啊,糖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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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
這寵名字跟我一樣誒!
13
我沒有將這點小曲放在眼里。
也不太在乎和一只寵的名字同音。
傍晚的時候,我和方清許會面了。
他問我有沒有找到那個如意郎君。
「沒有,估計骨頭都化灰了。」
方清許面上禮貌地出一點傷,而后問我找不找名醫。
我一擺手拒絕了:「算了,咱明早就回去吧,我想山里的大桃子了。」
當晚,我從客棧走了出來。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當年的小院子前。
如今變一座龐然大,也不見燈火。
不知道要是買下來這座府邸要多銀子。
或許這里是京城給我唯一的留了。
我縱一躍,飛到府邸對面的樓頂,盤著撐著下,看著對面發呆。
月微涼,讓我想起五年前。
有時候在小公子的院子里待得太晚。
我倆就一同躺在一個搖椅上。
他識字,我就讓他給我講睡前故事。
結果我越聽越興,下的搖椅晃得將我們兩人顛下去。
摔了也不爬起來,就這麼和躺在地上,數天上的星星。
還真是久遠的回憶呀——
夜已深,我起,準備回客棧了。
飛越屋檐的間隙,我隨意掃了眼這條幽幽的小巷子。
結果在巷子盡頭看到一個頎長的影。
這麼冷清的巷子,也住了人嗎?
我一時好奇,停在屋頂看著那影子逐漸走近。
月清淺,那人步調輕慢。
好一會兒,才終于從影顯現在月下。
長發如墨,蒼白。
卻偏偏如。
像個幽魂。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和我那估計已經挫骨揚灰的小公子長得極像。
該不會……真是柳彧的游魂吧?
不過——游魂又怎樣?
我才不怕!
腳尖因激而踹到了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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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大的靜立即引起了幽魂的注意。
他自月下抬起頭來。
與屋頂的我遙遙對視。
14
那張昳麗的臉面無表地盯著我看。
然后漸漸歪了一個弧度。
像是在仔細打量。
若是旁人看來,怕是會被眼前場景嚇到。
幽魂斷頭大概就這樣的。
我也在仔細打量他。
在察覺那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后,眼睛瞪大。
而幽魂——不,活人此時開口了:
「棠溪。
「過來。」
好悉的語氣。
我心底震驚,這真是當初的小公子?
分明就是啊!
眼前的人就是小公子的放大版。
只不過是郁氣濃郁到不像個人了!
我騰地從屋頂撲下去。
柳彧比以前高大太多了。
曾經能輕易將他撲倒,而現在穩穩落在他懷中。
「小公子,我想死你了——」
我抱著他的脖子,肚子里一堆話爭先恐后冒出來:
「你去哪兒了?
「我還以為你骨頭都埋地里了……呸呸呸!
「你吃什麼了呀長這麼大個?我怎麼記得你以前不吃飯……
「嗚,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好聞。」
等發現不對勁時,我已經被抱著抵在墻上。
我抬頭看他。
柳彧的目好涼好郁,可是眼下卻是泛紅的。
「你怎麼了……」
話沒能說完,我被他鉗住下,重重地親下來。
15
當晚,月亮都上值大半宿了,我才推開柳彧。
沒辦法,我也沉溺其中。
有點太味了,是個人都忍不住的呀。
「為什麼沒等我?」
柳彧終于說話了。
但他臉看起來不太好,就好像被背叛了似的。
「在京城活不下去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