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寬心大。
明明不姓蔣，也被欺，可是到頭來還是覺得和我爸是利益共同。
畢竟，家里哭鬧咒罵多句，都不及外人輕飄飄地一句，這家當媽的不會教兒。
「勝楠，你瘋了？」
我才沒瘋。
當著爸媽的面，我又蠢又孝地淚眼婆娑。
「姐，你和我來，聽我和你說。」
我拉著我姐到了犄角旮旯的地方，才說：
「姐，你不用管我，爸媽年紀大了，今后我們都在外面，還是要靠堂哥駐守老家。
「所以，這錢也該給堂哥，雖然他讀的只是大專，可將來一定有本事可以贍養四個老人。
「我們畢竟都是孩，將來都是別人家的，爸媽養我們已經賠錢了，怎麼還能和他們要錢呢……」
我姐臉部搐得相當于做了一套瑜伽。
半天才探頭四張。
「爸終于走了，你這些反話夠煽，他走還在抹眼淚……」
我吐了口惡氣。
「我也快糟心死了，要不是為了糊弄鬼，我舍得委屈自己？」
我姐了我的肩膀。
「你快說，你到底是有什麼鬼主意。」
我拿出了手機，打開某理財 APP，把里面的數字亮給我姐。
我姐微微詫異。
「我每個月寄給你錢全存起來也沒這麼多，你干嘛去了？」
「這些年，我把你給的生活費和獎學金都存起來了，還做了些小兼職。」
「爸媽不拿你獎學金？」
我挑眉。
「怎麼可能？我和他們說不用給我生活費，獎學金可以支撐我一個學期的生活。」
我姐涼笑了下。
「原來如此。這一次你又是什麼打算？」
「我已經報了旅行團，明天就出發去海邊玩。」
我姐拿出手機。
「錢不夠和我說，高中畢業就這麼一次，去打什麼工，你去痛痛快快地玩。」
我連忙制止了。
結婚多年，對家里是報憂不報喜，對我是報喜不報憂。
真真假假的，弄得我都不是十分清楚嫁過去的人家，到底過得好不好。
娘家是完全不可能給撐腰的。
我怎麼還能拿錢。
「姐，你不用給我了，我已經年了，現在也不缺錢。」
我把我在某個網站上寫短篇的收益頁面給看。
我姐連連稱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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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我們家就是不缺聰明會賺錢的腦子。當初我要是能上大學，保證現在生意不止現在這個起點了。」
想了想，又罵了句，「蔣春犲那個蠢材除外，我們也不稀罕和他家是一家！」
我姐當天就開自己進貨的面包車走了。
車就停在村里路旁，回去就看見被鑰匙在車劃出來的臟話。
我姐冷笑著把一張卡通裝飾紙了上去。
「窮山惡水出癟三！不用看車載監控我都知道是蔣春犲那頭大蠢材干的，我就沒開貴的車，否則我告還費勁……」
我也生氣，可看我姐好不容易才來這一趟，還得遭這種罪，也不想再火上澆油。
「姐你先走吧，明天我也走了。我們走了以后，再回來就是了。」
我姐定定看了我，嘆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早些年，我姐掙扎過，反抗過，也歇斯底里地撕破臉過，改變了什麼？
什麼都改變不了。
甚至每次我姐和大伯家撕完，爸媽又會如家奴般點頭哈腰地去大伯家送禮賠罪。
一個人覺得吃虧是福，那他就有吃不完的虧。
一個人要是覺得苦難能就自我，那他就一輩子都能活在苦難里。
呵呵。
我早就不奢能改變什麼，對爸媽只能順著他們邏輯，表示理解與尊重。
事后，我自有一份大禮贈給他們。
04
我連夜收拾好行李，準備「進廠打工」。
爸媽舍不得也擔憂。
畢竟，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第一次要出遠門。
可晚飯后，我爸出門一下，不過十五分鐘，回來又是唉聲嘆氣。
本來預備給我的路費從五百變了兩百。
我默默地收了錢，也沒和我媽提，蔣春犲又管我爸要零花錢了。
呵呵。
他們不是父子，卻好似親父子。
我大伯都不會一味縱容給親兒子花錢，可我爸樂意。
他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關我屁事。
清晨，我爸就招呼來了堂哥蔣春犲，說要請他載我一程去縣里。
原來，我爸的三百塊花在這人世故上了？
蔣春犲握著方向盤，臉上極為不耐煩。
「快點吧，我還趕時間要去載我朋友呢。」
我爸拉開了后備箱，靜太大，還被蔣春犲罵了句。
「輕點行不行！沒看我車是新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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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時也不樂意了，把后備箱蓋又一下子拍了回去。
「你走吧，我不用你載。」
蔣春犲怔了怔，笑意更盛：「勝楠就是有骨氣，二叔你教得真好，就不該給我添麻煩！」
我爸明顯有些著急，可蔣春犲的車一下子就開走了。
「妮兒啊，你是何必呢？一家人，他搭把手幫幫你不好？」
幫我？
靠蔣春犲還沒考下來的駕照，還是靠他家不知什麼途徑買回來的第 N 手車？
我也不理會我爸。
「我年了，自己會照顧好自己，您就繼續待在村里好好地吧。」
我的計劃是上大學就離開家，今后盡量不回來，還作甚怕得罪蔣春犲？
走到村口，喊來了輛滴滴，直接開去了車站。
三百塊錢的人世故太貴，我不起，還不如一百來塊的滴滴車費來得輕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