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我和爸媽只字不提,他們也不可能給我提出什麼有效的見解。
等到報完了志愿,爸媽才暴跳如雷。
原來,他們收了省一所知名大學什麼「老人」的紅包,還有另一所外地大學的禮,和這些大學都信誓旦旦表示過,我一定去他們大學。
「你們為什麼不和我商量?還收了兩個大學,你們究竟想怎麼樣?」
爸媽還一副無所謂的表。
「你不是沒和我們商量,就決定要去 A 大?
「收了就收了,大學還能要回去?」
我當即懟了回去。
「反正 A 大我上定了!我已經年,你們本做不了我的主!」
我爸剛想罵人,被我媽扯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為何沒有發作。
我氣得離開了病房。
從前,他們因為沒有兒子,想讓我和他們一樣當大伯家的「家奴」。
現在,我出息了,就千方百計把我牢牢握在手里當牟利的工。
11
我在醫院小花園坐的時候,又見了出院的蔣春犲。
「呦,這不是害全家被罵慘的高考狀元嗎?不用去你爹面前端屎端尿?真夠閑的!」
我直接罵上了:
「你是不是在網上被罵得不夠?是不是還想對我手?」
蔣春犲不愧是個賤人,臉皮忒厚。
「我怕個鬼!網上都是一陣一陣,下個月誰還記得住誰?
「倒是你爸媽還在心心念念想靠我養老呢!
「你信不信現在病床前端屎端尿的是你,可到頭來你爸媽把你賣了,還會拿錢來補我……」
蔣春犲笑得滿臉橫,看得我惡心又氣憤。
抓了把泥甩他臉上,又拿花圃上的竹耙往他上狠狠。
「你是什麼斷手斷腳的窩囊廢,還是全癱瘓的重級傷殘!
「爸媽蠢,我又不蠢。
「憑什麼要我來補你!
「憑什麼!」
蔣春犲了幾下,就把竹耙抓住了,一下子又反我幾下。
我直接邊跑邊喊救命。
沒幾步路,保安和病患家屬當場就把蔣春犲給按住了。
路人議論紛紛。
「這不是高考狀元,那個重男輕家庭的孩……」
「對,我也認識,前幾天姐也差點被這男的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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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王法了,什麼罪犯敢當街打人,抓起來送警局!」
……
蔣春犲聽見要把他送警局,立刻嚷開了:
「蔣勝楠,你給我解釋清楚,我踏馬是你堂哥,不是什麼罪犯!」
路人一聽,言論又變了。
「這家人還真的重男輕啊,是堂哥就能當街打自己的堂妹?」
「難怪他家大人采訪會說什麼,『孩要伺候父母,幫扶兄弟』。兄弟說的是他吧!」
「這五大三的,還這麼囂張,平時肯定沒欺負孩!不能放了,肯定得抓走!」
我被幾個大媽大姨護在后,老遠還看到蔣春犲在囂,被幾個男病患扇了幾掌,路人還在指著他譴責。
要不是警察及時趕來,蔣春犲估計能被見義勇為的路人們多教訓幾下。
蔣春犲罵罵咧咧,要警察抓幾個打他的人。
路人更加群激。
「什麼人打他!分明是他要打孩,路人阻止,他還要蹦起來打路人!」
還有幾個病患直接上前,把自己的上傷展示給警察看,直接訛說是蔣春犲打的!
一時場面很混,加上蔣春犲不干凈。
警察帶走他的時候,還有病患追上去要討「說法」。
警察也沒攔著。
我也和警察走了一趟。
好幾個路人自發要隨行,就怕蔣春犲為難我。
到了警局,一名警接待我,給我倒了杯水,和我說了好多安的話。
我無意間抬起頭,看見了警局的一面鏡子,才發現自己的臉有夠難看的。
這段時間去海邊曬,加上這幾天照顧我爸,整個人看上去確實是又黑又瘦又埋汰。
難怪讓那麼多人偏袒我,就我這副枯瘦如柴的造型,和白白胖胖又囂張惡劣的蔣春犲對比起來,怎麼不能產生天差地別的視覺對比。
我姐說得對。
多些關注,也多些安全。
輿論的火到底是燒到了現實中來了。
12
警局考慮到我是高考狀元的份和網上的話題度,加上很多路人做證。
不只是蔣春犲拿家伙追著我打這次,之前就有人目睹他在醫院就對我家人多次手。
蔣春犲直接被拘留。
我拒絕簽什麼諒解書。
大伯到了警局,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
被一名中年警察拍桌子呵斥,不要影響警隊辦公,也不許威脅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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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到警局來接我。
坐著車上,我的手一直在發抖。
我姐把手機拿給我看。
原來在事發生的第一時間,就有人拍攝到了蔣春犲被路人按住的視頻。
陸續有網友把最近發生一些零星的事發到了網上。
譬如,我媽半夜去找蔣春犲被扇掌的醫院走廊監控。
我姐被爸媽譴責,低頭不語的視頻。
還有一個,是正面視角的視頻。
蔣春犲著膀子,和狐朋狗友描述:我爸是個蛋,我也是個沒用的孩。誰看上我,和他說一聲,保證能讓人睡到我,還沒任何麻煩。
每一條視頻,評論區都炸了。
……
我姐把車開離了本地,開往所在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