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柳韞之干咳一聲,別開眼:「好看。」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有意躲我似的,借口給我拿零食出了房間。
我在一片朦朧中琢磨著柳韞之剛才的反應,笑意不控制地從角蔓延出來。
電影播完大半,柳韞之還是沒回來。
我按捺不住,下樓去找他。
結果發現他在廚房里煙。
柳韞之很在家里煙。
因為我討厭煙的味道。
可今天,他竟然破天荒地了兩次。
我躲在角落看著那個肩寬長的男人,他妖孽的眉眼在青白的煙霧中若若現,帶著淡薄的愁,以及……幾分我從未見過的緒。
直覺告訴我,他現在心不太好。
我不舍地收回視線,回了柳韞之的房里看完了那部電影。
……
再醒過來,已經是翌日的下午。
我把臉埋在絨玩里,回憶著昨晚柳韞之說的話。
昨天是柳韞之把我抱回去的。
著男人有力的臂彎和上清淡的香氣,我下意識地摟了他的脖頸。
半睡半醒中,我問他:「小叔……晚晚永遠陪著你好不好?」
5.
男人聽見這話渾一僵,似乎是在想什麼,片刻后,我聽見他略帶著恍惚的聲音:「就怕晚晚不愿意……」
我怎麼會不愿意?
柳韞之只當我離家出走是在鬧小孩子脾氣,其實我是惱怒自己不控制的心思。
看他一眼,便要陷進去一分。
下樓吃完飯,我拿了本書坐在客廳里看,乖乖地等著柳韞之下班。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天黑了下來,卻始終不見柳韞之的影。
怎麼還不回來?
我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柳韞之似乎在車上,我約聽見了蘇倦舟的聲音。
「晚晚,不用等我了。」柳韞之的腔調一如既往地落拓,尾調拉長,帶了幾分繾綣,聽得我心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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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韞之不在,我也沒什麼食。
索隨便吃了幾口,坐在沙發上等他。
眼看十點將過,男人還沒有回來意思。
我察覺到什麼,隨手拿了一把車鑰匙,飆車去了金門朝。
我到的時候,一切剛剛好。
柳韞之和他的幾個朋友都在。
幾個男人我都見過,唯獨那個穿著紅子的人我不認識。
看著那張明的臉,我想起不久前蘇倦舟說的話。
那日飯局,我照常跟在柳韞之后做跟屁蟲。
因為喝了點酒,我撐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我聽見柳韞之的朋友蘇倦舟戲謔的笑意,他的語調漫不經心:「柳韞之,你當爹當上癮了?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你打算什麼時候找對象?
「你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跟哥哥說說,也好幫你找人看看。」
見柳韞之一直不答話,蘇倦舟越說越離譜。
「滾蛋。」柳韞之罵道。
「你他媽是男人嗎?」蘇倦舟有些激,「當初你顧及晚晚不找人,如今都年了……」
柳韞之沒吱聲,我覺我的臉上有道灼熱的視線,我知道那是誰的,全的都沸騰起來,張得渾泛著氣,生怕出破綻。
「我給你找個?」蘇倦舟問他。
這次柳韞之沒有拒絕:「隨你。」
6.
所以,這就是那個蘇倦舟口中的人嗎?
看Ṭü₉上去很有韻味,和我這種稚的小姑娘一點也不一樣。
紅子熱烈張揚,高跟鞋上方的腳踝骨細膩,那被布料束縛的腰肢更像是奪命的毒藥。
男人……大概都喜歡這樣的吧。
我盯著并排而走的兩人,在看見那人十分自然地拉著柳韞之袖,而他還沒有拒絕的時候,如置冰窖。
我太了解柳韞之了,他向來不喜歡別人自己,除非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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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喜歡的人。
一直目送著他們離開,我才如初夢醒。
沒有回別墅,我去了閨的家里待了一夜。
出門匆忙,我沒來得及帶手機。
再加上心里憋著一勁,也沒告訴柳韞之我去了哪里。
閨芙芙拿著剝好皮的蛋給我的眼睛消腫,心疼地嗔道:「晚晚,我真想知道這個讓你喜歡這樣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什麼樣的?
亦正亦邪,桀驁落拓,溫又冷寂。
他是這個世界上我第一個上的男人,也會是最后一個。
再也不會有一個人,會讓我這樣的喜歡。
只可惜,喜歡他,將會為我一個人的……永遠也不能說出口的。
見我又開始哭,芙芙不敢再提柳韞之。
讓我睡了一覺之后,拽著我去本市最大的酒吧去散心。
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柳韞之和幾個男人平日里顧及我去的都是自家的酒店或者茶館,連 KTV 都很去。
我有些不適應這里熱烈的氣氛,只坐在卡座上抿著酒喝。
芙芙了幾個朋友,我們玩了一會兒真心話大冒險,酒過三巡,他們非得拽著我去舞池。
我拗不過,只好跟著去了。
推搡間,我的不控制向前傾倒,險些跪在地上。
幸而一只有力的長臂將我撈了回來。
「沒事兒吧?」我抬起頭,一張白凈清新的臉映眼簾,男人黑發細碎,眼瞳湛若星子,撲面而來的年氣。
我認得他,他是芙芙的學弟——溫昔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