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自來,看見我,揚起秀氣的眉,兩手指就要上我的臉。
「韞之……這就是你那個小侄?」
我嫌棄地偏過頭,讓落了個空。
給難堪,人也沒在意,仍然在笑:「長得好可,有點小啊,小妹妹有十八嗎?」
還一連用兩個小?!
故意的吧!
我氣不打一來,騰地就站起來,有意了背:「年紀我改變不了,但我也不是哪兒都小的,有些地方就比你大!」
16.
這句話一說出口,原本坐懷不的柳韞之咳嗽不止,罕見的臉紅。
周亦恬掩笑道:「小姑娘真有意思,韞之帶大的孩子就是不同凡響。」
呸。
韞之是你嗎?
我的白眼快要翻上天。
「上次倦舟過生日,我去見老師錯過了。這不,曲阿姨說今天特意給我做了家鄉菜,讓我上你們一起回老宅。」
我聽出了點貓膩:「你認識?」
「嗯,韞之沒跟你說過嗎?我們幾個是發小,父母都是多年的好友。只不過在我七歲的時候全家就移民去了法國,這些年也沒怎麼回來過,所以你可能不太認識我。」周亦恬笑著說。
「……」
竟然還是青梅竹馬。
不得不說,蘇倦舟這人真是絕,他還真是對柳韞之碎了心。
我看著對面與柳韞之侃侃而談的人,心逐漸被嫉妒填滿。
再也無法冷靜,我冷著臉打斷他們的商討:「小叔,我了,我要回家。」
「嗯……」周亦恬看了一眼腕表,「時間也差不多了。」
「韞之,我們走吧。」
為了方便,周亦恬沒讓司機來接,跟我們坐一輛車。
我按住要開后門的手,朝著揚了揚下:「這位阿姨,請你坐前面。」
周亦恬面上閃過一尷尬,不過也沒說什麼,轉坐上了副駕駛。
坐上車后,我才想起來不小心親了柳韞之這樁子事。
往左一看,他已經重新扣了扣子。
不過口紅印一定還在,我拿出巾遞給他:「小叔,你吧。」
柳韞之立刻反應過來:「回家再吧,現在不太方便。」
不方便?
看著前排的周亦恬,我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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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我幫你。」
17.
聞言,柳韞之愣了一下,見我是認真的,才用兩手指解開結下方的幾顆扣子。
我歪著子湊上前去,離得近了,他上清淡的茶香爭先恐后地鉆進鼻息。
襯衫下鎖骨更是好得引人犯罪。
視覺和嗅覺的雙重盛宴讓我大腦一度宕機。
不大的一個吻痕,我足足了幾十秒。
本想氣一氣周亦恬,卻把自己賠了進去。
「好、好了……小叔。」
我紅著臉重新坐正子,也沒注意到被我灼熱的呼吸弄得渾僵、眼角泛紅的柳韞之。
副駕駛的周亦恬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看了我們倆一眼,漆黑的眼珠里含著些許意味不明的緒。
……
柳家老宅是個典型的蘇式園子,回廊小池,很是古典清幽。
我們到的時候在給池子里的錦鯉喂食,蘇倦舟與秦未卿幾人正陪著老人閑聊。
難得聚得這麼整齊,甚至拿出了珍藏已久的佳釀。
飯桌上的幾人都斟上了酒,唯獨我還喝著稚稽的黃。
瞧著對面沾酒之后頗有風的周亦恬以及坐在旁邊的柳韞之,我有些憋氣。
方才落座的時候,刻意將周亦恬安排在了柳韞之的邊,其中的意思在明顯不過——想撮合二人。
我這才明白,周亦恬不只是蘇倦舟的手筆,原來他們每一個人都覺得他們是合適的。
「韞之,嘗嘗這個。」
周亦恬撈了一只蝦,給他剝好殼子之后放進他面前的碟子里。
我看著那涂著鮮艷寇丹的十指晃來晃去,違和又刺目。
「小叔……我喂你吃。」我不甘示弱地也夾起一塊來。
18.
所有人齊刷刷地抬頭看我。
我站起,越大半張桌子,抻著胳膊將東西送到柳韞之的邊。
秦未卿定睛一看,隨即張揚地笑起來:「柳韞之,晚晚這是給你驅寒呢。」
我這才發現,自己夾的不是,而是一塊陳年老姜……
一桌子的人,笑得人仰馬翻。
我尷尬得想遁地,悻悻地想把手回來,卻被人猝不及防地握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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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韞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極為淡定地咬住那塊姜,吞口中。
「謝謝晚晚。」
又是一陣嘩然。
我在此起彼伏的揶揄中紅著臉坐下。
被他握過的皮發燙,接下來我整個人都在發著蒙。
吃完飯大家又去偏廳喝茶吃點心。
有意無意地將話題扯到柳韞之和周亦恬的上,試圖讓他們深了解一下,但是柳韞之全程都沒怎麼開口說話,一直給我剝著水果吃。
無奈只能作罷,不再。
結束的時候,拉著周亦恬的手:「恬恬今晚就留在這兒吧。」
「住韞之隔壁。」
「你們打打牌也。」
蘇倦舟和秦未卿兩個男人已經先行一步。
現在才說,完全另有所圖。
在周亦恬沒開口答應之前,我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孩子熬夜不好,更何況阿姨還喝了酒,該回去休息啦。」
看著,猶豫道:「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