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帝的老師,大周有名的鬼見愁。
后來我腳一蹬,升天了。
皇帝痛哭流涕地在我墳前發誓要為一代明君。
再睜眼,我了新選宮的秀趙凝初。
「貴妃若是有事,朕要讓你們這些秀全都陪葬!」
我拿起戒尺,就朝皇上的手心打去。
「給你能耐的,為了一個人是不是連皇位都能不要了?」
01
我揍完皇帝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戒尺用起來可真順手。
等等,這好像就是我以前用的那一個。
皇帝捂著紅腫起來的手,一張俊臉漲得通紅:「你居然敢打朕!你好大的膽子!」
床榻上的貴妃眼睛都要瞪圓了,看起來很想賞我個一丈紅。
我閉上眼,心想完了,全完了。
怎麼就這麼手欠,我是太傅的時候,對學生小小懲無可厚非,可現如今我重生了個小秀,敢打皇帝,這罪過可就大了。
這一刻,我連自己以后埋哪都想好了。
皇帝眼眶發紅,他興許是被氣傻了,激地盯著我:
「這力道,這覺,你莫非就是太…………」
我鼻頭一酸,沒想到他居然還能認出我這個太傅。
真是個好孩子,早知道當初就打他手板好了。
皇帝鼻涕,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我的手。
「你難道是太傅的親生兒,不然這打手板的力度怎麼可能和完全一樣。」
「…………」
什麼玩意?他腦袋里裝的是水還是草包?
02
我是因為勞累猝死的,死的時候才二十二歲,哪有機會生出來個十八歲的兒。
據我的教學經驗來講,皇帝絕對是我帶過的最差的學生。
興許是我的表太過一言難盡,皇帝也覺察出了不對勁,小聲嘀咕著。
「不能啊,朕也沒聽說過太傅嫁過人啊,難不這丫頭是太傅和趙尚書的私生?那趙尚書的夫人豈不是被戴上了綠帽子嗎!」
他的聲音很小,可惜,整個宮殿里的人全都聽到了。
碎的東西,還是當年手太松了!
我的腦袋被氣得嗡嗡的,連忙跪下。
「陛下,是臣的錯,臣在家養慣了,脾氣大了,這才沖撞了貴妃和陛下,請陛下打臣二十大板,再將臣逐回家中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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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眸中暗翻涌,讓人有些看不清緒。
可以啊這小子,我死了這才多久,就學會帝王該有的喜怒不形于了!
他冷聲道:「好大的膽子,你在教朕做事?」
我額頭冷汗直流:「按律,臣當斬。」
皇帝一拍桌子。
「朕偏不如你愿!來人啊!傳朕旨意!封秀趙凝初為福妃,賜居福康宮!」
03
「娘娘,您一宮就被陛下封了高位,陛下心里有你啊!」
福康宮的幾個小宮湊到我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我和皇帝的事。
既來之則安之。
我也不能真把自己當他的妃子。
隨便那堆妃子斗來斗去,別來煩我就行。
這是我死去的第三年,世界早就變了天。
上輩子,我兢兢業業,迫著所有朝臣和我一起卷,為大周發展盡心盡力。
結果一個不小心,卷得熬夜猝死了。
我的靈魂在京都飄。
整個京城喜氣洋洋,恨不得張燈結彩,放個煙花慶祝一下。
只有我那當皇帝的學生,對著我的墳墓跪了一天。
他那時形銷骨立,看起來慘兮兮的。
「太傅,您放心,朕一定會把大周治理好了,您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我得差點沒哭出來。
皇帝小時候是個熊孩子,甚至已經到了貓嫌狗厭的地步。
他上樹掏鳥蛋,我在底下晃著樹。
他出宮逛青樓,我帶先帝在門口堵人。
他養貓嚇公主,我給貓褪了,讓他只能領著個無貓瞎逛。
一來二去的,他這些壞病全被改掉了,我們間也徹底結下了梁子。
我倒是沒料到,我死后,他是唯一為我哭墳的人。
這場師生,也算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皇帝抹了下眼角的淚,神凝重地吩咐著底下人:「把太傅的棺材板再釘一釘,一定要釘了,千萬別讓再跑出來禍害人。」
后來,大周要修建運河,國庫空虛,實在沒錢。
皇帝大筆一揮:「把太傅陵墓里的隨葬品拿出來,為國鞠躬盡瘁,太傅自當歡喜!」
呵呵。
歡喜個屁!
要是把你的墓挖了,你還能笑得出來嗎?
臭小子,分明是在公報私仇!
04
如今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絕對不能讓皇帝知道,他最恨的太傅借尸還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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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來的時候,我正在屋里喝茶。
他笑地往對面一坐:
「妃,朕好像對你一見鐘了,朕怎麼瞧你這麼像哪個故人呢!」
那是當然!
趙凝初的這副殼子,跟我原本的臉最起碼有八分相似!
我聽見自己板板正正地回答道:「臣妾長了一張大眾臉,跟很多人長相都很相似。」
皇帝不說話了,他只是慢悠悠地喝著茶。
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笑瞇瞇地,讓我給他端茶倒水。
好不容易熬了三個時辰,眼看著太就要下山了。
我被他折騰得生無可,已經快沒脾氣了。
皇帝了個懶腰,起準備離開:「朕怎麼覺,有點無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