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滿心歡喜地準備送他,只見他的腳在門檻上打了個轉。
皇帝拍了拍我的肩膀:「早聽說妃的舞藝高超,連貴妃見了都自愧不如,不如妃跳個舞,給朕解解悶吧!」
我下意識地就想掏戒尺,沒著。
皇帝心地吩咐人給我拿來羽,自己抱著個酒杯在那托腮看我。
趙凝初確實是以舞蹈聞名后宮的,后來失足掉了池子,這才有了我的借尸還魂。
可是!我不會跳舞啊!
皇帝眼里閃過一:
「妃磨蹭什麼呢,難不是要朕幫你換上服,朕可是會含的啊~」
我嚇得解開帶的手都哆嗦了,慌忙進室套上的舞蹈服。
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
我低眉順眼地朝皇帝微微一笑,隨后憑著記憶里別人跳舞的模樣,隨便比劃了起來。
作興許是糙了一點,惹得宮太監全在努力憋笑。
皇帝用手指著酒杯:「妃這大鵬展翅真不錯,超凡俗!」
我一個踉蹌,絆到了水袖,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臉和地來了個親接。
皇帝連忙來扶我:「妃,你好端端的,干嘛要學烏趴在地上呢?」
忍不了了!
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我借著他胳膊上的力,爬了起來。
「陛下,臣妾近日學了些西洋舞,不如您和臣妾一起跳個雙人舞呢?」
05
在我踩了皇帝的腳三十次后,這場舞終于結束了。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面上還得帶著狗子般的笑。
心里祈禱著,這尊大神趕滾出我的宮殿。
皇帝興許是有些了,讓人從膳房端了兩盤糕點。
我拿起梨,就塞進自己的里。
這麼多年了,膳房的廚子手藝還是好啊。
等我吭哧吭哧啃完了兩塊后,一抬頭,發現皇帝有些出神地看著我。
他托著腮,眉眼溫,臉上帶著淺淺笑意。
我了角的糕點渣,給他遞過去了一塊:
「陛下和臣妾一起吃吧,臣妾胃小,吃不完這兩碟東西的。」
呃,不分給他,好像有一點不好。
皇帝從小就是個別扭孩子,想要什麼,從來都不直說,非得讓人猜他的心思。
他就著我的手,啃著梨。
等吃了一口后,他又冷聲道:「你說謊,朕不喜歡你對朕撒謊。」
Advertisement
我手一松,梨就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稀碎。
皇帝忽然又笑了起來,拉著我的手,滿臉溫。
「朕突然想起,朕的恩師,太傅云未思,最的糕點,就是這梨呢。」
「太傅雖然是個子,但胃口向來大得很,特別能吃。」
他一手拉著我的手,緩緩靠近我。
離得特別近,我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云未思,是我的名字,很多人都直接我云大人,倒是很久沒聽人喚起我的閨名了。
趁著我怔愣的功夫,皇帝用另一只手開始描摹我的眉眼。
我想躲,但卻被他狠狠拽住,本避不過去。
皇帝的手很長,瑩白如玉,相當漂亮。
他用指尖點過我的眉,鼻子,,連眼角的淚痣都沒有放過。
「朕總覺得,妃的氣質,還有那些小作,都有點像朕的太傅。」
皇帝將我的手放在他的前,著他的心跳。
「你說是不是啊,妃。」
06
我心中警鈴大作。
皇帝是個人不假,但他是我教出來的人,想詐我,未免也太了點。
我將手不聲地了出來:「陛下說笑了,臣妾從來沒見過云太傅,何談像不像呢?」
趙凝初的父親曾是江南地區的刺史,今年才提拔京。
莫說了,哪怕是他爹,也是沒有見過我本人的。
皇帝似乎沒了興致,他表有些冷淡,指了指臥室的床:
「那妃就盡些宮妃的本分,侍寢吧,朕準備好了。」
我立刻拒絕:「臣妾來月事了,不能…………」
他眼里晦暗不明,角略微彎起,諷刺地笑道:「這宮里的人越發不中用了,竟然連妃的月事都記岔了。」
壞了,我竟然忘了,后宮妃嬪的月事都是記載在冊的,為了方便皇帝翻牌子。
皇帝倒也沒有為難我,跑回宮里批奏折了。
他白天日日會到我的宮殿里坐幾個時辰,晚上定時定點地回去批閱公文。
只是相比以前,他對我的態度逐漸冷淡起來,隨口聊的東西,無外乎一些朝堂上的事。
我有些發怵,不確定皇帝是否發現了我的真實份。
若是單純的試探倒還好,我多能應付過去。
Advertisement
唉。
就怕皇帝真的發現了。
皇帝要是知道我復活了,他不還得立刻把我打冷宮,一杯鳩酒賜死。
他眼不見心不煩。
再把我這兩副殼子的棺材板再狠狠拍一拍,想想都可怕。
準確來說,我倆之間,除卻那些蒜皮的小事,確實是有一樁很大的仇在的。
我在重華宮教書的時候,讓皇帝抄書。
結果他上來的一沓子厚厚的作業里邊,有三張寫滿了云云兩個字,右下角還別別扭扭地寫著孤喜歡你四個小字。
我思來想去,把我的三個妹妹都過來了,挨個盤問哪個是太子喜歡的云云。
07
宮里時常舉辦宮宴,們都和太子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