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不拄拐的向我走來。
一時之間,我竟看呆了。
「歲歲?」
等我回過神時,房間便只剩下我和他了。
「了吧,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說完,他從后端出了一盤蓮子糕。
我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悉的味道突然讓我的腦海中想起了很久遠的記憶。
我神的湊近他,沖他挑了挑眉。
「易謙,其實我早就認識你了!」
蘇玄有些詫異,卻沒有出聲打斷我的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他們都說我傻,其實我的記憶可好了!」
「小時候,五皇姐總喜歡帶著人欺負我,搶我的糕點,還讓我摔跤!蕭征也不幫我,就是我那個討厭的表哥!」
「那時的父皇總是很忙,我也不像五皇姐那樣有自己的母妃,只能自己躲起來哭,然后你就出現了!」
「那時的你手里拿著長槍,就是后院里的那桿,威風極了!你還給了我蓮子糕吃,跟這個味道一模一樣!」
「所以生辰那日啊,我一下子就認出你了!」
說到這里,我看向蘇玄,沖他揮了揮手中的蓮子糕。
「以后,我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我很好養的,有蓮子糕吃就行!」
下一秒,我落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肩膀也逐漸傳來了一意。
我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學著皇祖母一般,輕輕地拍著他的背部。
我并不知道,那一夜,一顆破碎不堪的心在慢慢的被修補完整。
與蘇玄親后,我開始更頻繁的盯著他的。
我能覺到,除了后院的那桿長槍,蘇玄心中有一個我不懂的執念!
我希能看到蘇玄重新帶著這桿長槍去完他的執念。
半年后,邊境傳來消息,大越發戰爭,聯合那些蠻子不斷地擾大啟的邊境。
可自從蘇家父子雙雙戰死后,朝中便再也沒有能堪大用的武將。
那年的戰場,不僅大啟損失慘重,突厥和大越亦沒有討的了好。
可如今,大啟還未緩過神,大越卻再次發了戰爭。
一夜之間,父皇愁白了頭發。
太子哥哥主請纓想要去到前線,可卻被所有的大臣拼命阻止。
國之本,如何能輕易?
那日,蘇玄丟掉了拐杖,手持長槍一步一步的走進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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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所有人都似乎再次見到了那個披銀甲的大啟戰神。
翌日,我站在城墻上,目送著蘇玄去往邊關。
他手持長槍,騎在馬上,回首看向我的方向,不斷地沖我比著口型。
「歲歲,等我回來!」
我拼命的點頭。
易謙,能再次見到這般充滿生氣的你,
真是太好了!
半年后,邊關告捷!
從太子哥哥那里得到消息后,我便日日去到城門口等待。
一個月后,縱馬飛馳的而來小將軍停在了城門口。
后跟著的是兩棺材。
他利落的翻下馬,抬頭看向城墻上的子,隨后出了大大的微笑。
「歲歲,我回來了!」
蘇玄番外
十五歲之前,我是蘇家的天之驕子。
十五歲之后,我是個只會給別人帶來不幸的人。
戰場之上,我眼睜睜看著我的父親、大哥一個個死在我眼前而無能為力。
可這場無法挽回的意外卻只是因為一場突襲。
年輕氣盛的皇子想在邊境大展手,等我發現不對之時,他卻不顧一切的追了出去。
沒有辦法,我只能在派人通知父親與兄長后也跟著追了過去。
三皇子被俘,同時后方慘遭大越突襲。
糧草不可被毀,可大啟皇子,亦不能落到突厥人之手!
為此,蘇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大哥和父親拼著命為我和三皇子爭取了一條生路。
我被救回去時斷了一條,而三皇子卻依然沒救的回來。
而父親與兄長尸骨無存!
父親說過,蘇家人絕不能推卸責任,亦不能讓皇家難堪。
所以,我主背負上這次失利的過錯。
果不其然,一夜之間,我了大啟的罪人。
陛下不忍,封我為肅侯,領些清閑的差事。
我心中不忿,卻也無可奈何,我不能讓父親和兄長白白丟掉命。
蘇家亦不能毀在我的手上!
就這樣,我渾渾噩噩的過了許久。
早就聽聞陛下要為他寵的九公主尋個駙馬,我本未在意,可腦海中卻總會閃過那張哭的可憐的臉。
當年的小哭包也要嫁人了啊!
也不知道現在的還會不會容易被人欺負。
可是,那些人真的會對好嗎?
這些年他在京城也沒聽見別人議論,他們各個明面上尊敬,背地里卻都在嘲笑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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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招駙馬的消息一經傳出,京城里那些好兒郎們全部開始著急的相看了起來,留下的都是一些荒唐的紈绔子弟。
陛下大怒,立刻下旨讓全京城三品之上員的公子進宮。
這本該與我無關,可陛下大概忘了,他親封的肅侯亦在三品之!
大殿之上,當年的小哭包穿著吉服緩緩走了進來。
長開后的變得極,那雙小鹿般的眼睛中一如從前那般一片單純與赤誠。
我有些自嘲般的低下頭,蘇玄,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