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導有急事,劇本圍讀臨時取消了,本來想親口告訴你的。」
我還在被人發現小心思的難堪中,接過茶,心不在焉地道了聲謝。
做蛋糕的那天,是爺爺去世后,蕭檀過的第一個生日。
蕭檀沒有家人,往年都是爺爺把他到家里吃飯。
蛋糕也是專人定制的。
而我,從來沒在他生日那天出現過,哪怕送上一句祝福。
可是爺爺走后,我陷了長久的恐慌中。
因為我害怕蕭檀的報復,害怕沒了爺爺的庇護,他會拿我泄憤。
所以那年,我破天荒跑到了蛋糕店,親手為蕭檀做了個蛋糕。
直到蛋糕做出來,我親手給蕭檀寫了賀卡,我又猶豫了。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我更怕蕭檀知曉我的用意,出嘲諷和輕蔑。
那會擊垮我全部的驕傲。
所以蛋糕最終被我刮掉了蕭檀的名字,送給了工作人員。
那一天蕭檀的生日,是在繁忙的工作中度過的。
宋清越拍了拍我的腦袋,「聊聊?」
我從低迷的緒中回,接過了他的茶,跟著他去了影視城附近的咖啡店。
天黑得越來越早。
游客褪去,剩下的就是各大劇組的工作人員。
影視城徹夜燈火通明。
宋清越抿了口熱茶,反復斟酌后才開口:
「其實我之前去找個傅爺爺。」
「為我們兩個的……婚事。」
我愣住了,「什麼時候?」
「很早了,我快要出國前,我覺得咱們兩個一起長大,傅爺爺怎麼也不會反對,可是他拒絕了我。因為有人比我豁得出去。」
宋清越說:「你爺爺的那個合同,在我看來,跟賣契沒什麼兩樣。生前后的一百年,所有的資產,統統歸你所有。同時還要替你們傅家打理家業,保證你不吃苦。可是蕭檀簽了。」
我低著頭,無聲地攪弄著杯底的珍珠,「所以你想說蕭檀對我是真心的?他那會兒一窮二白,不簽怎麼辦?只能說我爺爺厲害,懂得拿蛇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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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笑了笑,「可是我提出過幫他。雅,你知道我資助一個人不難,幫他投資創業也完全可以。我想說他放棄你爺爺的條件,也放棄你。這樣我才有機會。」
對上我震驚的視線,宋清越憾聳肩,「本來想一輩子不告訴你的,讓你繼續討厭他好,可是你看起來好像不開心。雅,你從小就戒備心重,在上尤其擰。我深知這一點,所以我想告訴你,蕭檀當初并不是毫無選擇,你爺爺建造的囚籠,是他甘愿鉆進來的。你想喜歡,就去喜歡,不喜歡了,丟掉換別人也可以。」
我提起包,作有些著急,「對不起,我……」
宋清越嘆了口氣,無奈地笑出聲,「看來最后一句,你是不考慮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推開了咖啡店的門。
冷風灌,巨大的力道撞得門上風鈴叮咚作響。
我裹著圍巾朝著影視城大門跑去。
斑斑點點的探照燈模糊星影。
在星影的盡頭,有人從黑暗中躍然而出。
越來越近。
穿越層層疊疊的明暗,出真容。
是蕭檀。
我跑得頭暈,熱氣積在口,催出了眼淚。
張了張,沒來得及說話,便看見他拿出了那沓離婚協議書。
「蕭檀,剛才宋清越跟我說——」
他沉著臉將離婚協議書撕了個碎。
一把抓住我,塞進了車里。
斯文古板的人褪去了偽裝。
昏暗的白路燈照不明他的面孔,那雙手也是冰冷的。
積蓄郁的眉眼中,流出的可憐的憐憫,「你猜到了對不對?我過你。是不是覺得很惡心啊?」
我激地坐不住,剛想起,便被他掐著脖子回座位。
蕭檀冷笑,「那就辛苦大小姐惡心著,離婚?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08
蕭檀把我帶下車的時候,丟掉了我的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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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慌地捂著臉,左顧右盼,「蕭檀,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可是明星,不能被狗仔拍到跟男人住酒店。」
蕭檀一言不發地攥著我的手腕,拖進了房間里。
服撕裂的聲音響起,后背在冷空氣的刺激下,冒出了皮疙瘩。
我尖著,「別撕別撕,這子是從品牌方那借來的——」
蕭檀置若罔聞,從后面上來,濃厚莊重的烏木沉香打破了牢籠,肆無忌憚地攀附在我上。
「就撕。」
一個吻落在了我的后脊。
麻瞬間席卷全。
我無力地靠在墻上,炙熱的呼吸燒得臉頰滾燙,因為興而微微抖。
蕭檀掐住了我的下,低吼道:「不許怕我!」
玄關琥珀的玻璃面墻上倒映出蕭檀通紅的眼睛。
像一只飽起反抗的困。
「傅雅,是你先我的……憑什麼你說不要就不要了?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你有什麼資格覺得我惡心……」
一滴淚砸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慌了,「你……你別哭,我沒有——」
「閉!我不在乎你怎麼想,我得到你就開心了!從前我了太多委屈,以后,我不會再委屈自己一點。」
他不由分說地把我扔在了床上,輕輕一挑,掛在上的高定禮服徹底變了破布。
我從來沒見過失控的蕭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