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府里又不是沒有府醫,姑爺倒是寶貝那外室。」春兒氣得撲了上去。
福來著后腦勺連連后退:「春兒姐姐,我就是個傳話的。」
他說完眼地看著我,等我發號施令。
我擺了擺手后,他逃也似的出了門。
春兒一臉不忿:「夫人,定是那外室生幺蛾子,讓奴婢去替你出口氣。」
我拉住就要走的春兒,搖了搖頭。
「元祁如今就怕我害,你若是去了,豈不是坐實了我有這個想法嗎?」
「可是……」
「罷了,這三個月,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收拾收拾就寢吧!」
一夜無眠。
卯時三刻,我收拾好要出門給婆母請安時,元祁突然急忙慌地沖了進來。
與我打了個照面。
4
他面帶愧疚:「裊裊,我不是故意的。」
「無妨。」我扯了扯僵的臉皮。
看著他氣吁吁的樣子,心里也稍微好了些。
可他又接著說道:「素月那邊……并非是攔著我不讓我來,是我看孤零零的實在可憐才……
「今晨又非要強撐著病去給母親請安。
「你、你若是有氣就沖我撒,不要為難。」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最終還是再度勾了起來。
「將軍說的哪里話,這里是元家,將軍想去誰的房里是將軍的自由。再說了,素月妹妹初來乍到,如今病了也是我照顧不周。
「不過想著昨夜將軍在,我也就沒有再過去。」
元祁聞言皺起了眉頭,想要來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他反倒是惱了:「裊裊,你還是生氣了對嗎?不然你為何不我阿祁,抑或是夫君?」
「將軍多慮了,我先去給婆母請安了。」
走到婆母的房門外時,里面孩的嬉笑和人中氣十足的聲音讓我停下了腳步。
春兒還是那般沉不住氣。
「將軍竟說這賤蹄子是強撐著病請安,奴婢聽著倒是康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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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兒說完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我:「夫人,我們還進去嗎?」
「都走到門口了,自然是要進去的。」
說起來,從元祁回來到現在,他帶來的這位子,我還是第一次見。
5
初冬時分,雖然還未落雪,但天已漸冷。
我收攏了攏領口,春兒幫我整理了袖,這才幫我掀開了厚重的門簾。
這般謹慎也并非我愿意,只是我那婆母實在挑剔,并沒有像母親想的那般會對我恩戴德,甚至還有些看我不起。
覺得兒子都傳出了不能人道的消息我還要上趕著嫁過來,看中的就是他兒子將軍新貴的份。
所以在親當天,故意差丫鬟端來一杯滾茶,我手剛到茶盞就燙得忙松開了手。
茶盞四分五裂,婆母指桑罵槐,最終以我不敬之名,親當日,便將我送進了祠堂,跪了一夜。
第二日著肚子天還未亮就被邊的婆子剝了喜服換了服催著去請安。
請安的時候恰巧到吃早茶,我沒法控制自己的肚皮,讓它出了聲。婆婆又以我目無尊長為由,讓我再度去了祠堂,連抄帶跪,著肚子撐到第三天回門時才將我放了出來。
回到家我明明得要死,卻不敢多吃,生怕父母看見了擔心。
借口回到自己的閨房,春兒從外頭給我帶來了果子,我才見了飽肚子。
后續,又以冠不整,目不善,心懷怨恨等好多借口,罰了我一次又一次。
說起來,過門三月余,我竟像是住在了祠堂里一般。
如今自然得小心著些。
卻不想進門繞過屏風便看見,一向板著臉我以為天生長著一張不笑的臉的婆母,此時拉著那外室林素月的一雙兒,笑得見牙不見眼。
見我進來這才收攏了笑意。
6
請過安后,倒是破天荒地沒有為難我,讓我坐下。
直到丫鬟端來了茶湯遞到林素月手上我才得知,今日竟是要吃妾室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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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請吃妾一碗茶。」
我含笑去接,卻不想那茶盞在我手指剛到時就翻了,茶水四濺,摔得四分五裂。
我還未曾說話,那林素月就先被來人一把拉了懷中。
元祁他失地看著我,仿佛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般。
「將軍,是妾不好,沒有端穩茶盞。」
林素月開口,抬頭看向我,我這才看清了的容貌。
劍眉杏眼,春兒說的長得像個男人,雖有些私心作祟,但確實足夠英氣。
此刻窩在元祁的懷中,見我看過來忙推開元祁,作勢就要下跪賠罪。
倒不像是元祁說的那般直率單純。
只是不等跪下,就被婆母和元祁一人一邊拉了起來。
「你這賤婦!進門當日就摔我茶盞,今日又故技重施,你當我元家是沒人了?由你這般放肆!」
瞧,婆母跟人說說得多了,自己都ṱüⁱ分不清親當天那茶盞到底為什麼會摔。
「我……」
「裊裊,我知你怨我,但你不該把氣撒到素月上。跟道歉。」元祁看著我,眼中竟帶著幾分威。
「不是的祁郎,是素月沒端好茶盞。」
林素月說著又要跪,卻被婆母拉了起來。
「好孩子,都沒把你放在眼里,你還幫說話。」
「既然茶盞摔了,那就換一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