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平,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罵我賤?
就在你打完我的那一次,你坐在車里,拱著手點煙:
「沈紹妍,你為什麼這麼賤?被打還要死皮賴臉地黏著我。」
今夜我回答你,易秋平,是為了我的小貓。
三年來,我忍著惡臭和你在一起,是為了給我的小貓報仇。
這些微博,這些你們骯臟的甜記錄,就是罪證。
每一條,我都留了檔,截了圖,用了一整夜。
不過,現在還不急著發,易秋平,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6
又一個周日,我睡不著覺。
我知道上周日,你駕車穿越了整個城市,就是為了去隔壁市,見一眼你的初。
聽說又要出國了?
就像很多年前,第一次拋棄你那樣,又要拋棄你了?
你還不遠千里追過去,你賤不賤啊?
見面之后,你們做了什麼?
擁抱了吧?接吻了吧?一定也睡了吧?
易秋平,床頭柜里了四個套子。
而我們最后一次親熱,是三個月前。
是你用了四個套子,你跟。
你真讓我惡心!怎麼不嫌你惡心?
四年前你們分手,出國留學,你則到跑龍套。
分手兩個月后,你瞞了這段史,開始追我。
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個月,你接了人生中第一個男三號,拿了第一筆片酬。
那筆錢對當時的你來說,是個天文數字,為此你還把我抱起來親。
你說我是你的幸運星,還記得嗎?
拿錢的當天我們去吃小龍蝦,八十八元一份,其實我還想再點一份,但舍不得,就多喝了些水。
易秋平,那時我心疼你賺錢辛苦,心疼你演那個男三號,摔傷了手。
那時候我哪知道,你的手會恢復得那麼好,后來打我的時候,會那麼疼。
那筆我舍不得用的錢,沒幾個月,你就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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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借給了「朋友」,后來我才知道,你是借給了你初。
你不是說是白富嗎?干嗎要向你借錢?
我心里不痛快,可我沒有問,因為那是你的錢。
可你也沒想到吧,這筆錢,不還了。
那是你的全部家,消失后,我們不得不退了房,搬到房租更便宜的地方去。
那時我們已經兩年了,我因你的初……
住進了有老鼠的房子里。
可你卻在我被燙傷時,關上了門。
今夜我又躺在沙發上——易秋平,我不會再跟你躺在床上。
你的狗,你的初,都會跟你躺在上面。
但我再也不會了。
我躺在沙發上,睜著眼,用食指來回地沙發墊。
上面有個煙頭燙出的,是你燙的。
你的初不告而別,三年前,卻又忽然回國,闖進你的生活。
你接到在機場打來的電話后,坐在沙發上,一接一地煙。
我的肺不太好,咳得厲害,于是抱著貓躲ţű̂₁進了臥室。
過了一會兒,你來敲門,站在煙霧繚繞的客廳里。
「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你說,「沙發不小心被我燙了個。」
原來你不是不小心,只是因為回來了,張得手抖罷了。
那天你回來時,抱回了一只泰迪狗,說幫你朋友養著。
可它對你明顯認主,對我卻明顯戒備。
戒備漸漸發展了仇恨,我的小貓死后,它開始咬人。
確切地說,只咬我。
我慢慢地著沙發上被燙的,回憶著你冒雨去機場抱回狗的那一夜。
你可真賤,你這個被人拋棄還上去的弼狗溫。
你全然忘了,騙你錢時,是誰陪著你住有老鼠的出租屋?
是誰不舍得開小太,被暖水袋燙傷?
是誰煮飯洗,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而你回報的方式,就是出軌,并親手打死了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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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是你第二次燙壞沙發了,第一次是什麼況,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
你一邊不停地打電話,一邊在屋子里團團轉,叉著腰罵很難聽的臟話。
你說你被騙了錢,我問你被誰騙,你說,一個比親人還親的人。
那次,你也是這樣不停地煙,然后燙壞了沙發,因此搬進老鼠屋前,我還賠了房東五百塊的折損費。
我該說你記吃不記打呢,還是說你狗改不了吃屎呢?
易秋平,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你下一次燙壞沙發的樣子了。
這次你最好把房子也點了。
那時我一定已經離開。
而你,你的初,你們的狗……
你們這群狗男就在里面燒作一團吧。
7
我覺得我習慣失眠了。
隨著婚期越來越近,我好像已經習慣每周日不再睡覺。
這周日,電視上在播你的節目。
怪不得你著急炒作,易秋平。
影帝有個屁用,你的節目還是被下了黃金時段。
只能在半夜兩點,給睡不著覺的人助眠。
節目上的你從容、英俊、侃侃而談。
可我遇見你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
那時,我是節目組的副導演,你提著不太值錢的水果切盒,敲我的車窗。
那時候的你太傻,連外賣的小票都不記得撕,我婉拒你,你紅著臉:
「不貴的,副導,我用了券。」
是啊,你用了券,那份水果才三十塊錢。
不知道是這樣追人的你更可笑,還是被你這樣追到手的我更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