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閨一邊點頭一邊哭,給我講了事的始末。
原來這天早晨升旗儀式上,校長宣布了獲得區級三好學生的名單。在整個二年級里,我閨是唯一一個。
這本來就是個喜事,所以很多同學和老師都祝福了我閨,可就在升旗儀式結束,各個班級要回教學樓的時候,謝周突然沖到我閨旁邊,故意大聲說,區三好有什麼用,薛笑笑還不是被爸爸拋棄了。
他還說薛笑笑的父母離婚,是因為媽媽是個壞人,爸不了壞人在外面胡作妖,才跟離婚。
他還造謠說,笑笑媽之所以離開學校,并不是自己辭職,而是因為到興風作浪,才被學校開除的。既然薛笑笑的媽是個壞人,那薛笑笑是壞人生的,肯定也不是好東西,學校竟然評薛笑笑當區三好生,真是不公平。
敘述這些細節的時候,我閨一直在微微發抖。
我知道,我的笑笑太正直也太稚,承不了這樣的誹謗;而謝周又太惡毒,完全懂得怎樣殺誅心。
「所以,你就扎了的眼睛?」我問。
出乎我的意料,笑笑搖頭。
說當時有很多同學都在場,雖然一開始大家都被謝周的話唬住,但很快就有同學為笑笑打抱不平。
有的同學說,笑笑的父母是否離婚,爸爸是否喜歡笑笑,都跟笑笑是三好學生無關。
還有人了解謝周平時的表現,說謝周一個學渣混子,說出來的話不可信,直言他就是造謠。
最終,這天早晨,我閨在好幾個好朋友的保護下,回到了教室。
可是謝周并沒有就此罷手。
這天中午,他趁著我閨一個人去打水的工夫,在水房門口又截住了我閨。
那支刺傷了謝周眼睛的圓規,本就是謝周的。
他對早晨欺負我閨沒占到便宜不滿,說要不是看當時人多,他絕不會放過我閨。
這一次他明確告訴我閨,說就是看不順眼,要揍一頓。他還放話,讓我閨不想挨揍的話,就跪下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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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閨不想和他起沖突,警告他不要找事,就想走。
可謝周死命攔著,說不準我閨再用那種不屑的眼神看他,不然他就扎瞎我閨的眼。
再后來,他倆撕扯起來,謝周把我閨扯到監控照不到的地方,掏出圓規就要扎眼睛。
他以為我閨只是一個弱的小孩,但我重生后,謹慎,吸取上輩子經驗,怕閨萬一被謝周這個人渣欺負,給報了擊劍和泰拳班。
彼時,已經在這兩個班里學了半年多,對付謝周簡直手拿把掐。
所以在謝周扎眼睛的關頭,我閨搶過圓規,在謝周的不斷辱罵之中,將圓規刺向了他的眼睛。
「媽媽,本來我只是想嚇唬他,沒想到,真的扎到了他。」我閨仍在發抖,抖得我心都要碎了。
我哭了,抱著我閨說:「先手的是謝周,你這是自我保護、是正當防衛,媽媽慶幸的是,傷的是他不是你。好孩子,以后不管是謝周還是其他人,只要有人想傷害你,媽媽都支持你反擊,哪怕瞎他們的眼,爛他們的心!」
8
等我們再回到班主任邊,薛峰還拿著手機,嚷嚷要報警。
我不理他,只跟班主任重點強調,先找事的是謝周,我閨是正當防衛。
謝周卻不肯罷休,尖著辱罵笑笑該死。
薛峰則車轱轆話一遍一遍的,中心思想就是,我沒把笑笑教好,一點孩的樣子沒有,小小年紀就拿圓規扎人眼睛,必須好好教,否則長大了豈不要殺。
在這個過程中,曹小希一直斷斷續續在哭,卻仍不忘添油加醋,胡攪蠻纏。
的想象力十分有限,居然說我恨也就算了,怎麼能教唆孩子對孩子下手呢。
我忍無可忍,只好當著班主任的面,直接給和薛峰一人一個大斗。
「教訓你們這種東西,我自己手就夠了!犯不上讓孩子看你們一眼!」
見我打了人,薛峰瘋了,指著醫院走廊的攝像頭說:「都拍下來了!一會兒警察來了,我看你怎麼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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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也早就看到了攝像頭,所以對薛峰一字一頓說:「好啊,把警察來,我正好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照片給他們看,告訴警察你為了殺犯的兒子拋棄妻,現在又為了包庇殺犯的兒子,誣陷自己親閨!我還要去你倆婚禮上印傳單,找電視臺,給你曝!準保要讓你薛峰這倆字,為全國人民唾棄的名字!」
是的,在我揚起手扇他倆之前,我已經想好了后面這些話。
薛峰最好面子,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貫只會說最狠的話,做最的事。
果然,瞬間薛峰就拉垮下來。
于是我乘勝追擊,要求謝周給我閨跪下道歉。
他不是讓我閨跪下他哥麼?
我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謝周當然不肯,他著曹小希,希曹小希能幫他說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