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嫂子曾經力勸我收養謝周,我本來不想搭理。
但看著我在酒店拉的慶祝閨升學的橫幅,一個勁拉著我的手,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閨贊不絕口。
話里話外都是慨我命好,當時果斷和薛峰離婚,沒有收養謝周這個小癟三,真是躲過了一場劫難。
從口中,我才知道了前夫和謝周一家人的近況。
跟上輩子不一樣,這一世沒有我天天在謝周面前耳提面命。
曹小希這個親媽對謝周一味放縱。
在生活上,他喜歡吃什麼,就喂他吃什麼。
炸,可樂,紅燒,一口一個熱量炸彈,將他喂了一個大胖子。
16 歲的他,1 米 5 的高,卻足有 150 斤重。
謝周原本就脾氣暴戾,一言不合就跟同學手。
曹小希只知道護短,一旦他兒子跟別人起了沖突,那都是別人的錯。
還不就跟薛峰哭訴,說大家都欺負謝周沒有爸爸。
薛峰也被灌了迷魂湯,本見不得曹小希的眼淚,老婆一哭,他就用各方面的關系為謝周平事。
長此以往,簡直把謝周養了一個糊涂小霸王。
至于學習,謝周更是一塌糊涂。
別說重點高中了,他連普通高中都沒考上,薛峰最近正在為了他升學的事到托人找關系。
「說他小霸王那是好聽,那簡直就是個小畜生。」
「原先我只想著這孩子可憐,小小年紀就沒了爸爸。現在才知道,劣質基因是傳的,他爸爸是個殺犯,他簡直就是個小殺犯預備役。」
「現在,親戚朋友,誰提起薛峰來不說他是個大傻子,放著笑笑這麼好的孩子不養,非得替別人養個小畜生,真是不知道腦子被什麼踢了。」
「不過說起來,薛峰畢竟是笑笑的爸爸,他掙的錢里可有笑笑的一半,你要是有機會,還是得勸勸他,得給自己留個后手,別對別人的兒子太掏心掏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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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讓打住,告訴薛峰已經簽了跟笑笑斷絕父關系的協議。
笑笑現在都改姓了,跟他姓薛的一錢關系都沒有,姓薛的錢,我們可花不著。
張得像個蛋,許是連也沒有想過,薛峰竟然如此「大公無私」。
我似笑非笑看著,問,自己咋不去勸薛峰。
表嫂連連擺手:「哎呀,他為了那個狐貍,連親閨都不要了,還能聽我們勸?」
「今年過年的時候,他家那個小畜生把我家孩子打了,薛峰還站在那個小畜生那邊,真是豈有此理。」
聽著表嫂義憤填膺,我很努力控制面部表才讓自己沒有當場笑出聲來。
別說,這回旋鏢扎得還真爽的。
11
升學宴后不久,薛峰竟然觍著臉找上了門。
我在公司樓下看見他的時候,老實說,țüₕ真有點認不出他來了。
幾年不見,薛峰明顯憔悴蒼老了很多。
比我上次見到的他,至胖了 30 斤,頭頂也禿了地中海。
著眼前這個大腹便便的禿頂油膩男,我不得不慨,曹小希該改行去養豬,一定能為致富小能手。
薛峰手上拎著一個不知道從什麼批發市場買來的劣質娃娃,上來就問我,笑笑去哪了,他想笑笑的。
我毫不猶豫地將那個劣質娃娃扔進垃圾桶,毫不留拆穿他:「想閨你不去學校門口,跑我公司里來找閨,你可真新鮮。」
「瞅瞅你這 10 塊錢不到的禮,你這想念可真不值錢。」
薛峰被我這樣冷嘲熱諷,竟然還能維持住臉上的笑容,只是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頂并不存在的頭發。
「你聽聽你這張得理不饒人的,笑笑是我親閨,要不是你當初激我,我能不管?」
「甭管你信不信,我心里可一直都惦記著閨呢。我今天,也是為這事來的。」
「不瞞你說,謝周這孩子混賬,連個高中都沒考上,我是不敢指他了。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孩子還是親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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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彌補我這些年對閨的虧欠吧,我想著,用我那個大房子把咱倆離婚時留給你的那套小房子換一換。」
我看著薛峰一張一合,心想,這人還真是喪心病狂到從不讓人失。
按照前世的時間線,薛峰口中那套小房子應該馬上就要拆遷了。
跟上一世一樣,這次拆遷前,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出來。
但薛峰因為工作原因,卻能接到關于拆遷的信息。
上一世,這套房子最終換了同等面積的一安置房,還有大幾十萬安置款。
最重要的是,安置房所在的那個區域,會為高新區,未來房價翻了幾倍不止。
也就是說,薛峰想要利用信息差,用他那個地段差也本大不了多的所謂「大房子」,換我們這個即將拆遷的房子。
這個算盤珠子打得,都崩我臉上來了。
我當場一口啐在了他臉上,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曹小希是你親媽嗎,你這麼上趕著?」
「缺德帶冒煙的玩意,為了一個爛人,和爛人生的賤種兒子,連親閨都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