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夫君進書院也有一年多了,為不影響他的學業,最遠我也只送到山腳下,從沒上過山。
為了方便書院的師長學子們通行,從山腳便開始鋪設了石階,蜿蜒而上,直通山頂。
行至半山腰,我駐足遠眺,只見秋高氣爽,天空如洗,四周的景致如同心布置的畫卷,不勝收。
書院可真是會選地方,此此景,連我都想要詩一首。
嗯,等下一定要讓夫君寫兩首字一點的古詩來拿回去背。
咦?
書院門口,兩個影正糾纏不休,男子試圖掙子的拉扯,剛邁出幾步,又被子急切地追上,口中還不住地呼喚著「蔣公子。」
一個子大上午的就到書院門口來拉男人,真是臭不要臉,沒眼看啊!
不對,蔣公子?
我再定睛一看,那個男子不是我的夫君是誰?
我蹲下拍拍小黑的頭,「小黑,上。」
小黑立刻發出兩聲威嚴的「汪汪」聲,隨即如同一道黑的閃電,直沖向那糾纏中的子。
「啊!」那子立刻發出一聲慘,跌倒在地。
小黑毫不客氣,繼續撲上去,將那子的服扯下一大塊來。
「小黑!」這里夫君已經瞧見我,拉住了小黑。
我并不看夫君,反倒對著那名子微微欠,「請問這位姑娘是否知曉我家夫君已經家呢?又或是……姑娘有意給夫君做妾?」
此時,幾名書生聞聲從書院走出,他們面面相覷,卻也無人上前理會那名子。
「看姑娘的穿著像是良家子,不知為何放著正經娘子不做,要與人做妾?」
「你竟敢如此辱與我。」子面驟變,怒斥我,我卻并不理。
「夫君,不知奴家何未能周全,讓夫君在親僅僅三月,便有了納妾之念?」我出手絹,輕眼角。
夫君深地著我,「夫人,你溫良嫻淑,持家有道,于我而言,這世間萬千子皆不及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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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面向子,「這位姑娘可聽到了?」
那子面蒼白,淚閃爍,滿臉委屈與不甘。
「姑娘還不走,要不要奴家去通知令尊大人來接你?」我居高臨下地問道。
最終,那子捂著臉泣不聲地往山下跑,一直躲在樹后面的小丫鬟趕追了上去。
「夫人。」夫君又上來拉我,哼!
我將手里的包裹往他懷里一丟就要跑。
「嫂子。」
「嫂夫人。」
「蔣家嫂子。」
好吧,那些書生們這麼一喊我也不好走了。
其中一位書生,滿臉笑意的向我拱手行禮道:「蔣家嫂子安好,在下李佐,有幸得見嫂子風采。」
我大窘,輕輕拽了拽夫君的袖,躲到他后,又懊惱地捶打著他的后背。
夫君左手抵,輕咳了兩聲,但我覺他在笑我。
他轉將我從后拉出,隨手將我凌的頭發撥到耳后,「剛才的威武霸氣去哪了?」
說完,再也忍不住,大笑著向我作揖,「謝謝夫人替為夫解決一大麻煩。」
原來那位子是城中柳員外的庶,半年前,夫君自書院歸家途中偶遇扭傷腳踝,出于好心,他喚來路過的馮大嬸將安全送返,未曾想這一善舉竟讓心生愫,屢屢糾纏。
「你定是趁機扶了,說不定還摟人家小腰了。嘖嘖嘖,一個閨中小姐,或許從未接過外男,被你這麼……」我把醋吃得飛起。
「天地良心,真沒有。」夫君連忙擺手,急切辯解,「你隨時可以去問城東的馮嬸子,當時我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
「那為何從未聽你提及過此事?」我追問。
「我以為這沒什麼可說的,每次路上我都隨手丟些吃食給路邊的小貓小狗一樣,不值一提啊。」夫君急得直撓頭,滿臉無辜。
然而,他神一轉,只看著我傻笑,「夫人吃醋的樣子真好看。」
我臉頰微熱,嗔怒道:「你……真是沒個正形。」邊說邊用手去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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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順勢拉住我的手,但隨即察覺到周圍傳來的幾聲竊笑,又略顯尷尬地松開了手。
「夫人今日且先回去,為夫下月便可歸家了。」
我疑地看著他,但聽不語。
「新皇登基,為廣開才路,今年特設恩科。因此書院下月便提前放假,待回家稍作休整后,既要啟程進京,準備應試。」
08
一個月后,我替夫君收拾進京的行囊,這一次,可能要接近半年不能見了。
真是帥氣夫君要趕考,娘子含淚把行囊收。
夫君從我后抱住我。
我轉過回抱他,哽咽著問:「我想你了怎麼辦?」
夫君地摟住我,他前的裳了又,然后將附在我耳邊,輕聲問道:「哪里想?」
其實從頭發到腳趾頭,哪里都想。
自夫君走后,我每日在家中虔誠地焚香禱告,祈求菩薩保佑我夫君得中一甲進士之列,同時,也求菩薩保佑我腹中孩兒平安健康。
五個月后,終于等到李公子來報信。
「恭賀嫂夫人雙喜臨門,世芳兄高中狀元郎,著我先來把喜報,隨后他就把家還。」
我捂住突突直跳的心口,心想菩薩沒聽見我說「千萬別讓夫君高中狀元」嗎?
再看李公子,這怎麼笑著笑著還有點不敢看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