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還有點心虛的樣子啊。
我出兩步,大肚子一,便擋在了他前。
他無奈一笑,先是向左出一步,我不聲地同樣移出一步;接著,他又試圖向右閃躲,我照樣擋在他面前。
「嫂夫人,你就饒過李佐吧。」他向我深深地作了一揖,語氣中滿是懇求和無奈。
「小黑!」我輕喚一聲,半人高的小黑便如一陣風般疾奔而來,對著李公子響亮地吠了兩聲,眼神中充滿了警覺與威嚴。
「哎喲。」李公子嚇得跌坐在地上。
09
「春喜,春喜!」李嬸連喚我兩聲,我才回過神來。
「看你在門檻上坐老半天了,出什麼事了?」李嬸關切地問。
「李嬸,李叔后面兩個月接到活了沒?我出二兩銀子,你們陪我去趟京城行不?」
「去就去了,怎麼還談錢?但你這子都五個月了,怎地突然就要去京城呢?」
「再不去,我這孩兒就要跟他娘一樣沒有爹了,」我眼眶微紅,堅定地說道,「所以這趟京城,我一定得去!」
半個月后,京城的一個小茶館里,我聽了一出彩的狀元郎和尚書千金的故事。
店小二一邊給我倒水,一邊眉飛舞地說道:「權尚書十八年前高中狀元后,便是娶的當時的吏部尚書千金為妻。」
「如今,風水流轉,權尚書的千金又將下嫁新科狀元蔣世芳,你說這一家人,是不是與狀元有著不解之緣呢?」
李嬸坐在我對面擔憂地看著我,小黑蹲坐在我旁邊,吐著舌頭呼哧呼哧地著氣。
店小二嘖嘖稱奇,輕輕搖頭,嘆道:「狀元郎配千金,真乃天作之合,還是讀書好啊。」
我眉頭微皺,將手中的水杯往桌上重重地一放,起離開,不料,那水杯竟從中間整齊地裂了兩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黑直起,往我旁邊靠,同時對著店小二「汪」了一聲,然后警惕地看著他。
「……」店小二嚇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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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小黑,黯然地看著裂兩半的杯子,默默掏出一個銅板放在桌上,「夠嗎?」
「呃……夠,夠,謝謝俠。」
我點點頭,拿出李公子給我留的地址,「麻煩小哥幫我找個人帶路。」10
院門竟然沒有上鎖,一個小小的院落,晾曬著的正是我親手制的裳。
里面有一間正房和兩間廂房,其中空著的那間應該就是之前李公子住過的。
李叔李嬸幫我收拾行李,我看著夫君的裳發呆。
當年娘親懷著我來到京城,看到的是他迎娶別的子。
而今我的狀況與當年娘的狀況似又不是。
管他什麼狀元郎,管他什麼尚書千金,只要我來了,哪怕他騎上了高頭大馬了房,我也要把他往回搶。
「夫人?!Ţṻ₁」
我才回頭,小黑已經撲了上去。
「哇,小黑,你長這麼大了?夫人……哎,小黑,你先讓開。」
被小黑了一臉口水的夫君撲向我,我嫌棄地側過。
「夫人。」聲音里怎麼還委屈上了呢?
「世芳謝過李叔李嬸送春喜進京,一路辛苦了。」說完朝他二人深深地作了個揖。
李叔李嬸趕躲開,兩人換了一個眼神后,就到灶房里忙碌去了。
夫君將我扶進他的房中,我使勁吸了吸鼻子,沒有聞到子的味道。
他輕輕關上房門,將我擁懷中,「夫人,謝謝你今天能及時趕來,謝謝你讓我知道,我蔣世芳即將有后了。」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竟有些哽咽。
我心中一陣疑,這緒似乎與他即將迎娶尚書千金的消息不太相符。
「夫君,你這是……」我試探地問道。
他輕我的背,安道:「夫人,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們一同去相國寺,聽說那里的簽文非常靈驗,我們一起去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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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更加小心地將我摟,仿țű₅佛害怕失去什麼。
一整夜,我的手都被他握著。
月過窗欞,灑在他的臉上。
我側頭著他,那張略顯消瘦的臉龐即使在睡夢中也鎖著眉頭。
我手輕輕平他的眉,這是我自已選的夫,我信他!
10
第二日適逢相國寺開放日,人涌,熱鬧非凡。
第一次到這麼熱鬧的地方,夫君牽著我的手,另一手再牽著小黑的狗繩。
跟在我們后的李嬸,悄悄地拽住了李叔的角。
哪知才到山門口便走不了。
小黑被一只關在籠子里的小狗所吸引,它飛快地搖著尾,興地圍著籠子轉圈。
「小黑,走了。」夫君扯著手里的繩子。
「汪汪。」小黑回頭沖夫君就是兩聲吼,完全不理。
夫君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沖小黑丟去,把小黑砸得嗷嗷,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走。
看著夫君瞬間由轉晴,臉上洋溢著一得意的神,我忍不住笑出聲來,但隨即「哎喲」一聲,輕輕彎下腰去。
「怎麼了?」夫君見狀,立刻張起來,連忙將我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臭小子又踢我了。」
「你有本事沖你爹來,欺負你娘算什麼男子漢?」夫君蹲在我面前,沖著我的肚子嚴肅地說道。
我笑得要坐不穩,「夫君,你訓完小黑訓孩子,萬一是個姑娘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