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外袍釵環卸下便躺到了榻上,我聽著旁邊平穩的呼吸聲,也慢慢了夢。
我還在睡夢中,小蓮便過來將我搖醒:「小姐,別睡了,王爺馬上都要下朝回來了。」
我睡得迷糊,什麼王爺,我不是在家嗎。
我突然清醒過來,意識到已經進了王府,一下子便坐了起來:「晨起時怎麼不我,小蓮,你可把我害慘了!」
小蓮有些扭地說道:「王爺說小姐昨夜累著了,可以多睡一會。」
我忙著穿忙著糾正小蓮:「姨娘。」
小蓮和婢們忙著給我梳洗打扮,吩咐著傳膳。
幸好,在謝清禮進門之前,我已經收拾好站在門口迎他了。
謝清禮看了我一眼,徑直走進屋。
我想著為妾室,準備服侍謝清禮用膳。
謝清禮卻一臉無奈:「自有下人去做,你便坐下用膳。」
我上說著不合規矩,卻誠實地坐了下來。
謝清禮像是想到些什麼向我詢問道:「你可識字?」
「妾不才,略識幾個字。」
謝清禮向旁的小廝吩咐道:「李管家來沈姨娘的院子。」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謝清禮。
謝清禮繼續說道:「府未有過眷,你便先管著這宅。」
我大驚:「王爺,這怕是不合規矩,妾不敢僭越。」
謝清禮似笑非笑:「你便試試吧,這宅總歸要有個人管著。」
謝清禮用完膳便離開了我的院子。
我對小蓮說:「我怕不是做夢吧。」
小蓮笑嘻嘻地說道:「小……姨娘,現在我們有了管家之權,那老爺給的任務豈不是很快便能完。」
管家這件事,雖然明面上是個風事兒,但是這麼大個王府,我一個妾室怎麼去管,用什麼份去管。
謝清禮這個狐貍,怕是存心想試探我。
3
沒過一會,李管家便帶著賬簿來了我的院子。
李管家吩咐著小廝將幾摞賬簿放在我的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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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姨娘,這便是府里全部賬目了。」李管家似乎有些不耐煩。
我抬眼看了一眼李管家,他做著王府的管家,自然不把我一個剛抬進來的姨娘放眼中了。
我示意小蓮讓李管家走。
李管家走后,我打開了賬本略地看了看。
不看倒還好,一看我的火就上來了。
要不就是提前做好的假賬,要不就是賬面一打眼就對不上。
我自小跟著我爹走鋪子,看賬本,這雖難不倒我。
但是這麼大的賬面怎麼解決可真是個燙手山芋。
正想著,一個嬤嬤便帶著一眾丫鬟進了院子。
嬤嬤一進來便和我說道:「沈姨娘,您邊服侍的丫鬟唯有一人,王爺擔心您人手不夠便讓我帶來幾個丫頭。」
我看了看了帶來的丫鬟足有七八個我便開口說道:
「院子小也用不上這麼多丫頭,就這兩個留下伺候吧。」
我隨手指了兩個面上看起來老實的。
嬤嬤又點了兩個丫鬟:「這兩個丫頭也是極好的,便也留下吧。」
我看了看兩人,長得倒是很機靈。
我點點頭,那便留下吧。
正好我來王府只帶了小蓮一個,我便讓小蓮帶著們下去了。
嬤嬤又開口說道:「王爺說今晚還來姨娘院里,請姨娘早做準備。」
說罷,便領著剩下的丫鬟離開了院子,總算清靜了些。
我先把送來的幾本假賬挑了出來,放到羅漢床的案幾之上。
我吩咐小蓮上個今日新送來的丫鬟一同去悉一下王府。
小蓮告訴我來的四人,被我挑中的二人名喚瀾兒,玉兒。
嬤嬤留下的二人名為春桃,春柳。
是一對姐妹。
我走在前面,小蓮和瀾兒在后面跟著。
攝政王府按理來說應是極盡奢華,但我看著外面府門華麗無比,里卻是平平無奇。
路過一片園子如今雖是夏末,但也不知道為何花草都衰敗了。
好似許久都沒有人打理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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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著瀾兒:「平日,王爺會在府中待客嗎?」
瀾兒回答:「回姨娘,王爺平日極在府中,王府也很有賓客往來。」
那便對了,因著謝清禮平日忙碌,自然就有小人拿著王府的錢財去瀟灑了。
我也逛累了,便回了院子。
我裝作不經意間向瀾兒問道:「李管家平日對你們如何?」
瀾兒有些猶豫,沒有開口。
「你說便是,如今你到了我的院子里我肯定會護好你。」
瀾兒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姨娘,我們丫鬟一月三兩月例,李管家只給我們發一兩,還總是克扣著不發。」
「那沒有人反抗嗎?」
「原先是有的,可是我們的契都在李管家手上,前年有個丫鬟因著說要狀告給王爺竟直接被他找了人牙子發賣了。
「就連前日我娘病了,我去找李管家想討上月的工錢,他連救命錢都不愿給我。」
瀾兒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李管家。
我握了手中的帕子,李管家這個混蛋。
在我家最使的奴仆每月尚有四兩月銀,在這王府應是更多。
這李管家到底貪了多銀子。
我從妝匣中拿出一個鐲子,遞給小蓮。
小蓮心領神會便給了瀾兒。
瀾兒有些無措不敢接下。
「你既跟了我,那便是我院里的人了,這鐲子便是賞給你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