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治病的錢你去找小蓮拿,從我賬上出。」
瀾兒哭著磕頭:「謝謝姨娘。」
我招招手:「小蓮,帶去取銀子吧。」
我不知道這話是有人特意讓來跟我講的還是瀾兒自己想說的。
若是李管家這個混賬不給他清出王府,我日后的日子怕是也不會好過。
我雖不指著王府的月例過日子,我爹留給我的傍錢可屬實不。
若是讓李管家繼續霸道下去,王府別的地方我管不了,我院子里怕是要用我自己的陪嫁來養了。
那可不行,從小我爹可是都教我該省省,該花花。
不該花的銀子我可是一分都不會花。
4
一直到了傍晚,謝清禮都還沒有過來。
我遣了丫鬟去請,丫鬟回來告訴我王爺進了宮還沒回來。
那便是一時半刻來不了了,我將屋的丫鬟都打發出去,只留了小蓮。
我便坐下開始吃飯,還讓小蓮也一同坐下。
小蓮真是隨了我這個主子,上說著姨娘不合規矩,子倒是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
我一邊吃著一邊吐槽:「王府這菜還不如家里,等整治了那個李海,我非要換個醉仙樓的大廚來。」
小蓮也止不住地點頭:「那太好了,好久沒吃過劉叔做的水晶肘子了。」
我倆正吃著,門突然打開了。
我里的飯還沒咽下去,就看著謝清禮站在門口。
我還沒反應過來,小蓮已經噌地跪下了。
我也急忙起行禮問安。
謝清禮皺著眉看著我和小蓮,我向小蓮使了使眼示意先出去。
這時候倒是機靈得很,跑得飛快。
謝清禮進了屋子,我起服侍他將披風下。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你倆倒不像主仆。」
「小蓮自小便被賣進妾家里,我底下沒有妹妹,也算是一起長大的。」
正好謝清禮問到這了,我便也能拿著丫鬟的事和他提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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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禮靠在了羅漢床上:「你對下人倒是不錯。」
「們被賣進主家本就可憐,若是做主子的再苛責便太難過了。」
謝清禮點了點頭:「你倒是個心善的。」
「王爺可用了晚膳?妾廚房再傳膳?」
謝清禮擺擺手表示不必:「來看看你賬簿看得如何。」
我坐到案幾另一側將賬簿打開:「妾愚鈍,只看了幾冊,怕是晚上得繼續看了。」
謝清禮抬眼看了一眼我案上的賬簿,似乎是猜到我的小心思:「那本王便和沈姨娘一起看看。」
我放置在謝清禮那一側的全是李管家做好的假賬。
果然,謝清禮看了兩頁便明白了。
我這邊拿著算盤算著剩下的爛賬。
饒是我通賬簿,兩冊賬本竟也算了我一個時辰。
那一摞子賬本也不知道要算幾天才能算完。
我本來也沒打算全都算明白,不過只是讓謝清禮明白府里有蛀蟲需要清理就可以了。
我將兩冊賬本算完已是腰酸背痛,一抬頭,看著謝清禮的目正注視著我。
燭火的映照下,一雙眸深不見底,神俊朗的面容倒是添了一溫和。
突然之間我的心臟好像了一拍,我抬手將賬簿遞過去:「請王爺過目。」
謝清禮似乎也沒想到我突然抬頭,面有一不自然,接過了賬簿。
謝清禮看著賬簿,看著我的標注,眼中閃過一意外。
待看完了謝清禮已是眉頭鎖。
僅是兩冊賬簿,李海貪下的白銀便有數百兩之多。
攝政王府立府五年,李海所貪銀兩我猜著能有萬兩之數。
謝清禮行事果斷,拿著賬簿便回了主屋。
當夜,李海的家產便被抄了個底朝天,被打了板子趕出了王府。
我同謝清禮講了月銀發放的事兒,謝清禮便直接讓我全數補發。
有了李海的事在前,我想著后面的事也便好做了。
等來了新管家,事便可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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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謝清禮竟然把這后院整個托付給我,他就是納了個妾,怎麼還讓我做賬房先生呢?
那可是另外的價錢!
5
那日以后,謝清禮若是在府中過夜便總會來我的院子。
謝清禮在旁邊看書,我在看賬簿。
謝清禮下棋,我在看賬簿。
謝清禮在外面練劍,我還在看賬簿。
原本剩下的賬簿我并不打算清算完,但是管了家若不清算完后面的便無法進行。
本就是一筆筆爛賬,王府宅之事又不能請外面的賬房先生。
謝清禮看著我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不ţų₀笑出了聲。
我算賬算得迷糊,聽著謝清禮笑我莫名生出一團火氣。
我索將賬簿一合,扭頭便開始剝橘子。
謝清禮挑了挑眉:「乏了?」
連著幾日就對著這賬簿看,放在誰上誰不乏啊?
我搖搖頭:「回王爺,都是妾分之事。」
雖然上這麼說著,但是手上剝橘子的力氣大了起來。
謝清禮將手中的書放在案上:「今年宮中的貢錦便用沈姨娘家的可好?」
「全聽王爺的……什麼?貢錦?」我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謝清禮調侃著我說:「明月可還滿意?」
明月……我面一紅。
要起向謝清禮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