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國公府,做這道菜最拿手的便是我的娘。
我從小刁,唯獨吃蟹,只是螃蟹寒不可多食,便在蒸蟹時加紫蘇,后用鮮橙伴著黃酒喂蟹,中和了螃蟹本的寒。
娘是陪著我母親一起嫁過來的,待我如親兒,最后為了護我,死在了蘇蘭伊的刀下。
父親滿臉慈的看著我「好吃嘛?若不喜歡,明日父親便去宮里尋廚來。」
我笑道「好吃。只是終究不如娘做的。」
蘇蘭伊聽到這兒,臉瞬變,低下頭去。
原來記得啊,我以為早忘了這些事,才會在我回來后依然如此囂張。
這筆賬,我要和慢慢算。
死,是懲罰一個人最輕松的方式。
我要讓蘇蘭伊跪在我面前,求死。
7.
太后是我外祖母的親姐姐,說所有的小輩里,唯獨我最像外祖母,驕傲、矜貴,又不失良善聰慧。
聽母親說當年我和娘落河后,太后調遣了所有人,在河打撈了七天七夜。
人人都說我隨著急流沖進了海里。
太后為我修了冠冢,請了相國寺主持為我超度,又吃了半年齋飯,每每提起我總是哽咽。
得知我安然無恙的回來,第二天便宣我進宮。
「我的乖囡囡,這幾年在外頭了罪,快讓祖母瞧瞧。」太后抱著我又哭又笑,惹得一旁候著的妃嬪們也勉強了幾滴眼淚陪著。
「傳哀家懿旨,嘉靜縣主平安歸來,是祖宗庇佑,蒼天垂,實乃我大周大福大運之人。著封嘉靜縣主為嘉靜郡主,賜黃金千兩。」
待旁人都散了后,太后帶我到隔間,拉著我的手輕聲道「這幾年幸虧有你。待事后,祖母定會為你和冠玉賜婚。」
我盈盈跪拜「妙言所有的一切,皆是祖母憐。祖母放心,妙言定會把事兒辦。」
隨著這道昭告天下的旨意一同出宮的,還有我發間的丁香紫玉步搖,這是太宗皇帝賜給太后的。
坊間的流言蜚語還未散播開來,便被一道懿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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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說我是祥運眷顧之人,旁人誰又敢多議論半句?
7.
回到府里,蘇蘭伊一臉諂笑的迎了上來「恭喜長姐,得封郡主。」
我看了一眼,雖然裝出了一副恭敬親和的樣子,可眼里的嫉妒和惶恐到底沒有藏住。
只要我活生生好端端的站在面前,我不得,便只能日日懼怕我何時會想起來了對我做過的事。
「既知是郡主,為何不行禮?嫡庶本就有別,更別提尊卑之差。」
我坐在轎居高臨下的看著,笑的很溫和。
咬了咬,低頭低聲道「參見嘉靜郡主。」
「很好,以后若是再了尊卑禮儀,本郡主見一次罰一次。」
我要一步步激怒蘇蘭伊,讓自己出馬腳。畢竟當年的事我沒有證據,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說我污蔑。
果然,日落后旁的使來了,代向母親請罪。
「二姑娘病了,沒法向夫人請安,還夫人勿要怪罪。」
我在一旁看書「既然妹妹病了,我這做姐姐的自然得去代母親看看。」
我可不會給躲著我的機會。
8.
「今兒個是我大喜的日子,妹妹怎得病了?若給旁人知道,還以為妹妹是妒忌我呢。」
我掀起門簾進去時,蘇蘭伊正翹著坐在臥榻上吃荔枝。
「長…郡主怎麼來了?」慌的起行禮。
我笑的十分和煦「我雖是郡主,但到底咱們是姊妹,你生病了我自然得來探。」
說話間我的使竹芯帶著一位蒙著面紗帶著藥箱的子進來。
竹芯是娘的兒,是今兒午后才被母親接到府上的。
「郡主,喬神醫到了。」
蘇蘭伊一臉懵,我笑道「從前母親忙,沒時間心你,如今長姐在,自然會疼你。喬神醫的醫你肯定知道,放心,有在,什麼病都能給治好。」
我沒給蘇蘭伊反駁的機會,一個眼神示意,喬神醫就打開了藥箱。
「二姑娘,咱們先來扎針探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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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針頭已經在毒水里浸泡了幾日,中毒之人看似無恙,但會生出許多痱痘,瘙難忍,稍用力一,就會潰爛。
這是我為備好的第一份禮。
我要瞧瞧,等那張和親娘一樣妖絕艷的臉毀了時,會是什麼表。
9.
因著我如今的份,喬神醫給蘇蘭伊扎針時,盡管不愿,最終也只能認命。
「聽母親說,妹妹先前就時常生病,遍請名Ťűⁱ醫卻無從醫治。好在喬神醫與我有,往后便在我們府上住下來,專門為你調理子。眼看就要親了,可不能拖著病辦喜事呀。」
扎完針我笑著堵了蘇蘭伊想說的話。
「以后每日午后我會來為二姑娘扎針,這個拿去抓藥吧。」
方子自然是對的,他們也當然不知道問題在針上。
從蘇蘭伊院子里出來,喬黛摘下面紗笑道「倒真是把唬住了,反正也沒人見過喬神醫真正的面目。」
喬黛是謝冠玉軍營里軍醫的徒弟,小時候我去校連場玩兒,便是帶著我。
「你只記著,的子我給你了,至于怎麼辦,你心里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