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把熱水灑在了妹妹手上，繼母停了我的生活費。
爸爸說我惡毒，就該長長記。
得兩眼放時，年輕的老師收留了我。
后來，繼母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妹妹。
「你是親姐，你一定能救！
「要是死了，你后半輩子也別想安生！」
1
姚馨跑過來時，我毫無防備，被撞擊的一剎那，熱水潑灑出去。
我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手上頓時紅了一片，傳來火熱的刺痛。
下一秒，姚馨哇的一聲哭了。
聞聲跑出來。
看見姚馨手上多出的一小塊紅痕跡，不由分說地扇了我一掌。
「晦氣的東西！讓你沖個，你把熱水往妹妹手上倒！你是不是故意的？」
手上的傷還沒來得及理，臉頰又被這一掌打得又脹又麻。
「你說！是不是嫉妒你妹妹有爸爸疼有媽媽？你竟然對自己親妹妹下毒手！」結實的拳頭一下一下往我上砸，「你多狠的心吶！怪不得你媽生下你就死了！養你這麼個白眼狼，能有什麼好下場？」
「嘶——」
臉上、手上、背上……痛替襲來。
我顧不上被燙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胡地擋著砸下來的拳頭。
連一句為自己解釋的話都沒機會說。
可是，不是你忙著看直播，不開嗎？
姚馨纏著你喊了半天想喝，你才不耐煩地驅趕：「去去去，讓你姐給你沖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姚馨剛才還在房間里玩娃娃，怎麼一瞬間就沖進廚房，還撞了過來。
2
發泄完，給繼母打電話告狀。
我打開冷水給姚馨沖洗傷口。
手上泛起的紅其實已經消退了，對著水龍頭玩起了水。
濺了我倆一。
嘩啦啦的水聲，蓋不過的一聲聲斥責。
「我正忙著收拾房間呢，不知道怎麼就把開水倒在馨馨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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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第一時間就給馨馨沖涼水、涂藥膏啊！」急切地為自己開，「是啊是啊！輕重緩急我肯定分得清！最關鍵的當然是保護好我們馨馨的手，可不能留疤。」
繼母又說了什麼，馬上討好道：「你放心！我第一時間就打了姚遙！你要是氣不過，等你回來再好好收拾。
「都 13 歲了，得讓知道知道什麼是底線！」
3
繼母很快就趕了回來。
當初和爸爸買房，特意選了離繼母工作單位近的這個小區。
姚馨還在繼母肚子里，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搬進了新房子。
繼母一進家門，就沖過去把姚馨抱在懷里，拿起姚馨的手找了半天，沒找到哪里被燙了。
我小心翼翼地蹭過去：「阿姨，我給馨馨沖洗過了，已經沒事了。」
繼母瞪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差點摔倒，用手撐了一下桌子才站穩。
手上的燙傷火辣辣地疼。
繼母鮮紅的指甲指著我：「在這里給我裝模作樣！說！為什麼拿開水燙妹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委屈道，「我正在給沖，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的……」
「你還狡辯！」繼母打斷我，「你怎麼心思這麼歹毒？故意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傷害馨馨，還反咬一口！欺負我們年紀小，說不過你是不是？你現在給我跪下，ŧṻ⁸給馨馨道歉！」
繼母看我的眼神，像是有著深仇大恨。
往這邊看了一眼，又心虛地撇過頭去。
姚馨已經在繼母懷里玩起了角的花邊。
我咬著下，淚水就在眼眶里打轉，又被我生生憋了回去。
我從小就知道，在這個家里，我的眼淚，換不來任何人對我的憐憫。
4
我一出生就沒了媽媽。
從我記事起，爸爸陸續往家里帶過幾個阿姨，但最后都沒。
的脾氣像圓缺的月亮，自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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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和藹可親地詢問我——
「姚遙，你覺得李阿姨怎麼樣啊？」
「姚遙，讓張阿姨做媽媽好不好呀？」
可過一段時間，又恨我恨得咬牙切齒。
罵我的時候，一下一下地擰著我的胳膊：「都怪你這個拖油瓶！害你爸找不到老婆！沒人愿意養你這個拖油瓶！
「你怎麼不死在外面？別耽誤你爸找老婆生兒子！」
直到 8 歲那年，況發生了變化。
一連幾天，家里的氣氛都跟平時大不一樣。
爸爸和天樂得合不攏，連看都顧不上看我一眼。
我躲在角落小心地觀察他們，從聽的只言片語中，猜測爸爸可能要結婚了。
心忐忑又期待。
好奇新媽媽的樣子。
好奇，是不是也跟好朋友明明的媽媽一樣，溫笑。
幾天后，把我送到鄰居家，讓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鄰居家，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許回家。
鞭炮聲響起來的時候，我趴在鄰居家窗臺上往下看。
看見爸爸從系了大紅花的轎車上，抱下一個穿著白婚紗的人。
家里從來沒有那麼熱鬧過，可鄰居家的玻璃窗隔絕了一切。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
爸爸的第二次婚姻，與我無關。
新來的媽媽，與我無關。
奇怪的是，從小便母的我，那一刻并沒有多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