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的每一個問題都讓人窒息。
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一步三咳,見風就倒的他。
為何會有如此強健的魄,毫不費吹灰之力就差點要了我半條命。
5
最后看著他平靜深邃的眼睛,我什麼也沒問。
他也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安靜地用完早飯,我滿腹心事,不知不覺地跟在他后。
坐下后才發現回到了自己院子。
遲疑幾秒,我抿,「這好像是我的院子。」
沈郁青停下手上的作,轉眨眼無辜地看著我。
「夫人是嫌棄我?」
眉心一跳,我連忙搖頭否認。
「沒有沒有,我們都親了,我怎麼會嫌棄你?」
聞言他垂下眼笑了笑,很輕,但我聽到了。
「是嗎?」他抬眸重新看向我,聲線很低很溫,「那我可以住在這里嗎?」
從窗邊照進來,他就站在半明半暗的地方靜靜等待我的回答。
心里忽然空了一下,鬼使神差般地,我聽見自己說:「可以。」
然后我就眼睜睜看著他讓人將自己的東西流水一樣搬了進來。
不一會兒整個院子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從混隨意風變了致昂貴的典雅沉穩風。
尤其床帳還換了月籠紗,這是京都貴們最喜歡的料子。
用來做床帳,可謂是一帳千金。
這料子上去手,等到晚上月朦朦朧朧地進來,別提多好看了。
好奢侈,我在心里嘆,這就是平民和貴族間的參差嗎?
眼看他一點點幫我把東西收拾得井井有條,我不好意思的同時還有點不Ṱűⁱ自在。
他搬進來的每一件東西都價值連城,添置的每一個件都讓我喜無比。
要是那天我們分開了,這些東西又得搬走,想想我就無比心塞。
眼不見心不煩,我剛想出去氣就收到了公主的來信。
6
我和公主相約茶樓,而后面面相覷。
Advertisement
保持著公主不我不的原則。
我倆一不半個時辰了。
好吧好吧,人家好歹是公主。
我抬做了個請的姿勢,「你是公主你先說。」
公主清了清嗓,若無其事地開口。
「換夫之事就此作罷,此后也莫要再提。」
我以為是找我蛐蛐的,沒想到是找我了結的。
「可以。」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不聲道:「但公主甘心嗎?」
話音剛落,對面「唰」地起,憤懣道:「不甘心如何?」
「如今木已舟,還能怎麼辦!」
激得眼眶都紅了,喃喃道:「而且顧行至今未歸,我都不知道找誰問去!」
「噗」一口老茶噴出,我睜大眼很是驚訝,「未歸?」
「是啊。」公主坐回去,萎靡不振。
「他可不在我府中。」咽了咽口水我趕澄清,而后又靠近眨眨眼。「沈郁青倒是回了,而且回的比我還早!」
「啊?!」公主扭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一臉沉重,用力點頭。
抓我的袖,神急切地帶著希冀。
「那,那你問了嗎?」
忽略那抹期待,我直腰板,理直氣壯地輕哼。
「問什麼?我沒問,我不敢。」
公主松手,嫌棄地「嘖」了一聲。
「但是。」我一個大轉折,又功引起的注意。
公主目炯炯,滿臉期待。
「我發現,沈郁青吼,他有腹。」
說著,我揪著手帕害低頭。
7
公主的表有一瞬間的扭曲。
半晌,面無表,麻木道:「哦,顧行沒腹。」
「啊?!」
震驚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他他他,沒有?」
公主眼里失去神采,木木地點頭。
房間陷一片死寂。
挲著下,我深思慮后揣測道:「我覺得,他們有問題。」
公主給了我一白眼兒,很是無奈:「你才知道啊。」
Advertisement
訕訕一笑,我繼續沉思。
沈郁青,我夫君,文弱書生,但強壯有腹。
顧行,駙馬,從小習武,但清瘦拔沒腹。
昨天那一眼,我還琢磨著顧行一定是看起來顯瘦了有的類型。
現在看來,他看起來沒,了更沒有。
這就怪了,完全反了。
靈一閃,我倆再次默契對視,異口同聲,大膽猜測:
「沈郁青不會是顧行吧?!」
「顧行不會是沈郁青吧?!」
8
懷疑的種子在心里種下,我和公主商議后決定各自行。
剛進院,我就看見一襲黑的沈郁青正躺在搖椅上看書。
我尚未出聲,他就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地道:「夫人回來了。」
抑制住砰砰跳的心臟,我故作鎮定地坐到他邊。
頭一回耐心又仔細地打量他。
面蒼白,眉眼深邃,鼻梁高,廓分明。
但細看之下,除了臉和稍顯蒼白,其他甚是英并無病弱之氣。
深吸口氣,我笑嘻嘻地套近乎,「夫君在看什麼書呀?」
他揚眉,眼神平和,角漾起淺淺的弧度。
「不過是打發時間的閑書罷了,夫人喜歡盡管拿去。」
「好。」說那就拿,我可不客氣。
自顧自地翻了翻,我發現里面只是一些詩詞歌賦。
沒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眼珠子一轉,我翻到某頁開始搖頭晃腦。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有還無。」
「這句真好,夫君覺得如何?」
面帶笑意,我殷切地向他,企圖從他臉上看出點破綻來。
四目相對,他淡聲一笑,斯條慢理道:「夫人許是看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