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所翻那頁寫的明明是畢竟幾人真得鹿,不知終日夢為魚。」
我一怔,急忙低頭一看,麻了。
他真看過,記真好。
見我一臉呆愣,他給我遞臺階。
「不過夫人所言之句亦是極好。」
真是謝謝哈,我一點也不尷尬。
9
院中安靜,清涼的風拂過耳廓。
沈郁青眼眸漆黑,他突然靠近,在我耳邊低聲音。
「夫人今日甚怪,可是對昨夜不滿意?」
這話問得我小心肝都了,瞬間回神。
萬萬沒想到他會先問我。
他看起來很冷靜,不過隨意疑問。
那我也要冷靜,此時誰沒繃住誰就輸了。
垂下眼眸,不讓他看見其中緒,我著頭皮「嗯」了下。
半晌我聽見一聲嘆息,隨后是他略帶懊惱和愧疚的聲音。
「為夫的錯,是我沒經驗,弄疼夫人了。」
「那夫人現在可有不適?」
抬頭,我撞進他滿是真誠和擔憂的眼眸里。
角微,我搖搖頭有點繃不住了。
好了,我認輸。
不搞虛頭腦的了,我簡單直接切正題。
「你昨夜為何在公主府?」
我盯著他,沒錯過他眼里的詫異。
他道:「不是夫人讓我去的嗎?」
這回到我詫異了,「不是,我什麼時候讓你去了?」
污蔑,這純純是污蔑。
「你看。」他拿出張紙條,俊臉上表異常認真,「是夫人說喜歡刺激,讓我去公主府等你的。」
說著他還神不自然地停頓了下,別過臉,只剩下通紅的耳尖對著我。
「也是經過昨夜我才知道,原來夫人喜歡那樣的。」
不是,我喜歡哪樣了?
一把搶過紙條,我罵罵咧咧。
「我什麼時候喜歡刺激了,我……可正經了。」
看清上面的字后,我深吸一口涼氣,瞳孔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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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
這狗爬的字我一下就認出來了。
這可不就是我的字跡,落款的小印也是我的。
10
百口莫辯,大為震驚。
我像一朵暗的蘑菇,默默躲在角落里啃指甲。
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病了。
還沒等我想明白,公主那邊就又遞了消息來。
【顧行已歸,病重。】
生死面前,都是小事。
我連忙從庫房里翻出各種珍貴藥材,風風火火地就往公主府去。
還沒出院子,沈郁青就不慌不忙地攔住了我。
「夫人大包小包的,是要去哪兒?」
我很慌很忙,來不及細說,就丟下兩字,「救人。」
誰料他一把捉住我,正道:「我同你一起去。」
公主看上了他,我不想讓他去。
但他病了那麼多年,還能練就一強健魄,想來是有點東西在上的。
人命關天,于是我道:「那你跟我來。」
11
顧行確實病重,奄奄一息了都。
四看看沒見太醫,我蹙眉:「公主怎的不請太醫來瞧?」
公主扶著額頭,面憔悴,道:「他不讓。」
我滿頭黑線,有點無語,人都快死了還管這些。
這時沈郁青上前,問:「可否讓我進去一看?」
公主此時正頭疼,連沈郁青都不多看一眼,只無力地擺了擺手。
「去吧。」
我陪公主靜靜坐著,好半天才面帶猶豫,支支吾吾道:「不會是,是被你折騰的吧?」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我往那一瞧,紅了,整個臉都出躁的酡紅。
輕咳一聲,我小聲說:「唉你,我不是讓你悠著點,別太過嗎?」
惱怒,抬眼瞪我,甚是氣惱。
「我沒太過,而且,他可是顧行。」
假笑兩聲,我訥訥道:「對啊,他可是顧行,怎麼這麼弱。」
室再次安靜下來,我們帶著各自的心事若有所思。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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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暗下,終于,沈郁青出來告訴我們顧行醒了。
我和公主同時起往里走去。
「那是駙馬,你跟進去做什麼?」
他修長的手臂往我前一攔,眼里緒很淡。
抬眸看了看他面無表的俊臉,我心臟「咯噔」一下。
「關心則,關心則。」
說著我退回了座椅上,心虛地端起茶杯喝水。
「夫人該關心的人是我,其他人就不必了。」
他跟著在我旁坐下,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神淡然,自在得像是在自己的地盤。
敷衍地點頭贊同,我轉移話題。
「你做了什麼,駙馬怎麼就醒了?」
放下茶杯,他目幽幽地盯著我,道:「不過是把我救命的藥喂給他罷了。」
「什麼?」我額角直跳,驟然起,心里像火燒一般焦急。
「給了他,那你怎麼辦?」
13
我在這邊急得團團轉,他卻倏地笑了。
笑意璀璨,如春風化雪般讓人眼前一亮。
我看呆了,往上狠掐一把才回過神來。
冷靜幾分,我問:「你笑什麼?」
「我高興。」語氣輕快愉悅。
「救命藥都沒了你還高興!」我不理解。
他泰然自若,話里帶著戲謔。
「夫人關心我,你說我該不該高興?」
放棄表管理,我蔫了吧唧地問:「那真是你救命的藥?」
「自然。」
「你近來不咳了也是因為這藥?」
「自然。」
再次聽到這個答案,我的臉變了又變,心涼了又涼。
雖然我不想駙馬死,但我也不想他死。
我難極了,面上千變萬幻,幾次言又止。
心中暗自決定無論多難都要為他再找些救命藥來。
然后我就見他,淡定地朝我丟出一個袋子。
我接到手中,沉甸甸的。
我問:「這是什麼?」
他答:「救命的藥。」
我打開一看,千八百顆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