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14
年輕就是好,這起起伏伏大起大落的,人一點兒事沒有。
我們四人也總算難得的,清醒的,活生生的坐到了一起。
駙馬臉蒼白,時不時就要捂咳嗽兩聲。
他咳,我覺得他不好。
他咳咳,我覺得這靜有點眼。
他咳咳咳,我猛地看向沈郁青。
這靜和他親時好生相像。
親那天我沉浸在自己不能嫁給顧行的悲傷中。
連新郎的樣貌都沒看清楚。
只記得他一直在咳,咳咳咳的。
蓋頭一掀我只來得及對上一雙淡漠的眼睛就見他捂著咳得更加厲害了。
我生怕他把肺咳出來,命不久矣,才趕分房睡。
可現在,我看看駙馬,又看看他。
抬起手巍巍地指著他問:「你你你、你到底是誰?」
15
我們決定來一場開誠布公,沒有全是目的的談話。
簽決定,我先來。
沉思幾秒,我緩慢開口。
「我,那紙條不是我寫的,我沒讓你去公主府。」
看了眼沈郁青,他緒穩定。
我愧地低下腦袋。
「我和公主約好了。」
「找沈郁青,我找顧行。」
公主比我從容,說:「父皇想讓我和親,我死活不愿。」
「于是父皇說只要讓顧行做我的駙馬,此生不仕,就讓我留在京都。」
「為了不去和親我同意了,但我心里。」看了沈郁青一眼,繼續道:「我一直心悅那個與我寫了三年書信的人。」
話已至此,我們心里都知道那個人是誰。
撇撇,我看著出神的駙馬,「到你了。」
駙馬咳嗽兩聲,聲音輕飄飄的。
「我不是顧行,我是沈郁青。」
真是話越,事兒越大。
他一開口差點嚇飛我。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這可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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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覺后脖頸涼颼颼的。
這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吧!
消化幾秒后我激得像西瓜地里的猹,上躥下跳。
使勁兒拉著公主的手搖擺。
「你聽見沒有,聽見沒有?!」
「他說他是沈郁青,你的駙馬是沈郁青!」
公主也愣住了,任由我使勁拉扯也沒多大反應。
而是呆呆看著沈郁青,聲音也輕飄飄的。
「聽見了,我聽見了。」
放開,我兩眼冒。
轉期待地看向我旁邊略顯漫不經心的人。
見狀他嗤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覆到我眼睛上。
嗓音低沉:「要讓你失了,他是沈郁青,可我不是顧行。」
16
?
呆滯。
坦白局太傷腦筋了。
他說的話我都要聽不懂了。
這時公主終于良心發現,停止和沈郁青含脈脈地對視。
想起還在難煎熬的我,問:「那你是誰?真正的顧行又去哪了?」
沉默幾秒,近乎漠然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
「死了。」
天哪,我和公主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驚天地的真相,他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我突然就不想聽下去了。
覺再多知道點會被殺滅口。
間干,我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唾沫。
拉下他的手,抖著嗓子問:「那你,究竟是誰?」
搖曳的燭火中他的臉顯得晦暗莫名,我突然打了個冷戰。
僵地笑笑,我結結地道:「你,你不說也沒關系。」
他勾起角,似笑非笑,盯著我的黑眸深不見底。
「你真不想知道?」
說實話,我想的,但我又有點害怕。
于是我錯開他的視線。
假裝若無其事地扭頭看向公主,問:「你想不想?」
17
公主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我會問。
暗暗瞪我一眼,從善如流地道:「我想。」
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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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公主。
就是膽子大哈。
控制住面部表,我鎮定地回過頭,「公主說想。」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做,他黑眸一松,浮現出笑意。
隨后像怕嚇到誰似的放輕了語氣。
他說:「我啊。」
「是顧中林見不得的外室子。」
「我顧景。」
18
小媳婦似的跟著他回到府中。
剛一進屋,我就將房門閉。
「你說你是顧景。」我拉著他坐下,既激又忐忑地問:「那你什麼時候了顧行的?」
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燒,我已經管不得自己夫君究竟是誰了。
「你不問問顧行了?」
顧景直直看向我,眸深沉。
噎了一下,我口而出:「他不是死了嗎?」
「是死了。」顧景臉不變,頓了下繼續道:「我以為你心悅他。」
我心悅顧行?
那倒也說不上。
只是單純喜好姿矯健的男兒,而顧行剛好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嫁不了他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沒有那麼不甘。
至不敢犯欺君之罪。
和公主的計劃也只是順水推舟,純粹想過把癮而已。
現在沈郁青和顧行換了,而顧行死了,顧景又了顧行。
哎呀,那嫁的是顧景也沒什麼問題。
一點問題沒有。
我嘆了口氣,表唏噓。
「如果顧行是你,顧景也是你,那我心悅的就是你。」
室燭火跳躍,影子在墻上扭。
我不知道這樣說他信不信,反正他眼里的緒我看不懂。
屋子里安靜了好半晌,他忽而說:「我十歲那年顧行死了,然后我就了他。」
雖然他表平淡,說得也很無所謂。
但我就是能到他藏起的痛苦與難過。
于是我忍住想繼續追問的心,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
可夜里睡到一半,我還是忍不住起將他搖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