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好信，我滿意地吹了吹，將信折好走到院子里對著天吹了幾個響亮的口哨。
……
結果，一只鷹都沒飛來。
我嘆息一聲，想起可汗臨行前對我說過，黑鷹不來的時候，就將信放在墻頭，自然有人來取。
當時不以為然，此刻不由慨，不愧是可汗，連黑鷹不來他都猜到了。
我提著子上了墻頭，將信板板正正地擺上，怕被風吹掉，還特意了塊醒目的紅琉璃瓦。
就是隔個院子回頭看，也能一眼看到那塊在下熠熠閃的磚瓦。
我很滿意，只要接頭的人不是個瞎子，定能順利取走我的信。
細作大業，我已經靠自己邁出了榮的第一步！
8
小世子周懷微，是南王最寵的兒子。
南王我。
「周庭桉那老畜生安心做他的攝政王不好嗎？非得他媳婦慫恿四打仗，搞得我們歲貢越來越高，我們都窮什麼樣了，就你啃的大骨頭都是從本汗里省下來的。」
「這娶夫人啊，就是得娶溫賢惠知書達理，像我們扶扶這樣乖巧的大人才行，瞧瞧那老畜生娶了個什麼東西，整日舞刀弄槍，慫恿著一統四海，這樣的人若是本汗的王后，本汗第一個手打死！」
「扶扶啊，等將來你去了醴朝一定要使勁給皇帝吹枕邊風，將他們發配到苦寒之地，搞得他們夫妻倆生不如死！記住沒有？」
我沖著回鶻的方向狠狠點頭。
可汗，您放心吧，只要我能宮，這家子人安生日子過不了一點。
9
當日午后我套上青樓婆子送我的裳，覺得不夠暴，又將子從側邊開了個岔，一直扯到大。
白花花的大出來，我才滿意地描眉畫眼，頭上了幾支金簪子，手上戴了十幾個玉鐲子。
遠遠瞧著，富貴迷人眼。
指小世子送我宮是不太現實了，畢竟他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夜里都摟著我怕我跑了。
我還是指著他老子能看在我是個青樓子的份上，做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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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進南王府要費上好一番波折，卻不想，走到門口，只說了一句：「我是你們世子昨日從青樓贖回來的……」暗娼都沒說出口，府衛就放了行。
嗯？堂堂南王府，這麼好進嗎？
不過我也不在意，宮斗的戲碼我這些年看得多了。
有些地方就是龍潭虎，進去容易，出來難。
我懂。
府衛也不招呼，讓我自己個兒進門左拐然后右拐再繞過兩棵百年老銀杏樹。
我順著他說的路往前走，果然沒一會就見到了威武的……腦南王。
「寶寶，來，張，啊，這桂花糕是為夫早上親手做的，天不亮就蒸上了，是不是比廚子做得好吃？」
南王妃江清也眉頭皺得老高，一耳刮子南王臉上。
「跟你說多次了，男兒志在四方，閑著沒事就帶兵出征，別整日待在后宅嘰嘰歪歪跟個娘們似的。」
南王捂著臉偎在王妃肩頭撒傻笑，「寶寶，如今四海臣服，海晏河清，哪有仗可打，現在為夫最要的事，就是陪陪寶寶，讓寶寶白日開心，夜里舒心。」
……這場景有些辣眼睛，和我想象中的氣氛完全不一樣。
王妃大概也聽不下去了，大手一揮，差點又與南王來個親接。
「誰！」
到我上場了。
我想著添堵就得有個添堵的樣子，于是晃了晃屁，腰扭了麻花。
一路走過去，可以說是千百，氣沖天。
可汗說過，中原世家最是重視門第，南王這樣的份，絕對不會允個青樓子留在世子邊。
「回王妃的話，奴是東街青樓的暗娼，昨個兒夜里被你們府上花了五十兩黃金贖回來的。」
話音一落，江清也就了手。
大耳刮子一個接一個地在南王臉上，本不讓他開口。
南王開始還想解釋，被打急了，抬手跟王妃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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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武功都高，打得桌椅板凳橫飛，院子里飛狗跳。
我激得握擺，可汗，我就說有我在，他們家安生不了。
你瞧瞧，果不其然，我一出現，日子過不下去了。
10
半個時辰后，兩人有些累了，一左一右大刀闊斧地坐在石凳上休息。
南王瞪著我很是沒禮貌道：「你把話說清楚，本王何時贖的你？本王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庸脂俗，本王會花五十兩黃金贖你？」
我咳嗽兩聲，昂首：「不是王爺贖的，是你們家小世子贖的。」
說完我就觀察王妃的臉，該惱了吧該惱了吧。
下面是不是就該一拍桌子站起子，提著大刀指著我，將萬兩銀票甩到我臉上，然后盛氣凌人地對我說：「你這種人不就是想要銀子嗎，拿著銀票離開我兒子，滾出王府！」
然后我就哭哭啼啼地接過銀票，凄凄慘慘地離開，出門右拐，去東市的鋪買一華貴得的裳，然后回世子府扛上我裝滿金子的小箱，瀟灑宮。
從此以后，小世子因痛失所與王妃隔閡漸深，將南王府鬧得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