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說！你是怎麼勾得皇兒夜夜將你留宿！」
「瞧瞧他眼底青的，一上朝就哈欠連天，皇兒從前多神，才跟你住了幾日就消耗這副德行，今個兒你要說不清楚，哀家就賞你一丈紅！」
太后兇的，嗓門老大，嚇得我一個哆嗦。
「娘娘…我要說我只是給皇上講故事，您能信嗎？」
「啪！」
太后猛拍桌子。
「胡扯！哀家什麼故事沒給皇兒講過，他最討厭的就是聽故事，必定是你用了什麼藥，強迫了皇兒，皇兒年，難免有些把持不住，你這狠毒的ṭû₍狐子，來人啊，上夾！」
……
「太后娘娘，真的是講故事！」
「別拉我別拉我，這玩意夾手指老疼了，把我夾廢了我還怎麼……」刺殺。
「娘娘，我給皇上講的是我時跟野豬搶食的故事，還有跟豹子，跟老虎，跟土匪，皇上聽得可帶勁了，特別喜歡，這才夜里不睡，一聽一宿……」
太后：……「哀家不信，除非你講給哀家聽！」
30
從我記事起，我就跟著一群狼一起生活。
狼教我捕獵，教我覓食，教我如何在山野間生存，如何搶過路的土匪，撕咬村民養的豬。
這樣的日子過了五六年，然后狼群被可汗一窩端了。
可汗問我，想不想活。
那誰能不想活？
于是可汗將我送去另一個山頭，山頭從半山腰開始畫地為牢，封滿護欄。
和我一起上山的孩子有十幾個，有異瞳男孩，有虎，有巨人孩，清一的很有特…
可汗說，我們這群人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下山，活下來的人以后可以過安穩的好日子。
我不知道什麼是安穩的好日子，活著有吃有喝就行唄。
上山之后，那些孩子立馬四散而去，我想跟異瞳男孩一起，他出野般的眼神沖我齜牙。
這是讓我離開的意思，我聽話地躲開了。
山上的活范圍其實很有限，不如我之前的山頭大，但好在關了許多猛。
開始的一段日子，我依照之前的生活，從老虎手底下搶兔子，從豹子口里搶山，了喝山泉的水，日子和之前過得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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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個月后，我發現不但兔子山找不到了，就連威風凜凜的老虎都被開膛破肚，啃食骨頭。
我有些害怕，老虎是山里的猛，我跟著狼群很多年，也只見過一次它們廝殺老虎，那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狼崽子迫于無奈，且是群起攻之。
難以想象，什麼樣的人可以獨自殺死一只年老虎。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不斷看到尸，虎的，那些同我一起進山的孩子的。
到最后，整個山頭，只剩下我，異瞳孩，巨人孩。
發現異瞳孩的時候，他一只胳膊斷了，滿傷痕，整個人看起來凄慘又頹廢。
我試探著走過去，他沒有趕我走，而是拍了拍邊的草，示意我坐。
「我打不過巨人，很快，我們就要一起死掉了。」
我坐在他旁邊嗅了嗅他上的味道，又盯著他耷拉在地上的手臂看。
「原以為好日子就在眼前，沒想到，眨眼就了泡沫。」
「不過死了也好，我娘說過，死了就可以做神仙，做神仙就不會傷，也不會被人掉子，可以懲罰那些該死的人。」
說完他仰著頭倚在樹上，側頭看我，「你呢，想過好日子嗎？」
我看著他歪頭。
異瞳孩自嘲地笑笑，「咱們這樣的人，哪個不想過好日子。」
「嗵嗵嗵！」
巨人孩踩著腳步從我們不遠穿行而過，他走到虎的尸前，一把將撈起，放到鼻尖嗅了嗅，見沒什麼，又用力扔掉。
虎撞到樹上，我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接著，巨人孩又往前走去了。
待他走出很遠，異瞳孩才小聲道：
「只要活人超過一個，柵欄就不會打開。」
「我命不久矣，不指能出去了。」
「你若是想活，白日里就躲他遠遠的。」
「他視力不好，白日還能看清些，了夜，就像個瞎子。」
「可你也別因此小覷他，他力氣巨大且敏銳，看不清的時候耳力驚人，如果不能一擊斃命，就不要輕易去殺他，你若是運氣好，興許能耗到他死。」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異瞳孩四躲藏，急了就啃樹皮。
巨人孩已經得發狂，整日焦躁地在山頂怒吼，然后發瘋般找活人。
異瞳每次都帶我躲到他的視線盲區，如此又茍延殘了十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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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來，巨人孩越來越虛弱，眼可見瘦了一圈，有時候躺在地上半天都不。
我想著，如此死他也不錯，畢竟我不是太會打架。
可異瞳孩觀察了幾天，又說不行：「他子比我們大，真要扛，我們未必熬得過他，既然都要死，不如搏一把。」
異瞳孩教我接骨，我接得不好，但勉強也能用。
行是在一個夜里，巨人孩鼾聲起了一會，異瞳孩就招呼我手。
他給了我一削尖的枝，讓我悄悄上樹，順著樹枝連接，攀到巨人孩頭頂，然后從樹上跳下扎穿他的嚨，而他負責在地面接應。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樹枝扎穿了巨人孩的嚨。
可是沒想到，巨人孩生命力驚人，即便如此，還是一把將我甩了出去，撲向異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