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宋墨辭到底沒有跟我一起好好吃這頓晚飯。
飯剛盛進碗里,便有一個小孩快速跑進來,往倚在門口的宋墨辭手里,塞了一張紙條。
我正在盛飯,看到他打開字條的瞬間,神立馬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先是吞了吞口水,隨后朝我的方向張了一下。
見我只是低頭擺弄飯菜,這才緩緩走來。
我佯裝什麼都沒看到,只是招呼他吃飯。
宋墨辭卻站在那里不,像是鼓起勇氣一般道:「剛才有個小孩捎信過來,說廠子那邊有點事要我過去理。」
我不聲地端起碗筷,垂眸道:「那晚上還給你留飯嗎?」
宋墨辭回答得很快:「不用了,你吃就好。」
說完,又補充一句:「對不起小憶,我明天,明天一定早早回來,只陪你。」
我笑了,抬眸看他:「都行,快去忙你的吧。」
快去,陪你的許寧寧吧。
宋墨辭手,用手背在我臉上了,抓起外套往上一甩,提起門口的自行車飛快騎走。
而我作僵在原地,因為在他離開的瞬間,了一個小紙團在地上滾。
我知道,那張紙條就是剛剛那個男孩塞給他的。
鬼使神差下,我撿起了紙條,并且打開。
并不娟秀的字跡,寫著不堪目的容——
【人家今天去看了小電影,又學了不招式,人家好想試試,哥哥想不想?】
我忍不住踉蹌了兩步,直到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形。
原來就算與他結婚這麼多年,我依舊沒能真正地認識他。
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8
宋墨辭是第二天才回來的。
天剛蒙蒙亮,他敲了門,又回被窩。
從后摟著我的時候,皂的清香味就這麼沁鼻息。
看來他不僅在那里跟許寧寧翻云覆雨,還特意洗了澡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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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臟了。
我挪了挪子,想離他遠一點。
可宋墨辭卻跟著上來,直到我整個人挨著墻壁。
我退無可退,干脆坐起來,準備穿服起床。
宋墨辭卻在這時抓住了我,聲問:「這麼早起來做什麼?再睡會,是不是我吵著你了?」
我沒有給他好臉,只是冷冰冰地應了一聲。
他立馬用自責的語氣道:「都怪我,不該這個時候回來吵醒你,下回我要回來得還這麼晚,干脆直接睡在辦公室。」
換作從前,我肯定是要制止的。
但現在,我只是掙他的手道:「也好。」
察覺到不對勁的宋墨辭再次抓著我的手,將我錮在懷里。
「小憶,是不是我今天沒有陪你,你不高興了?」
「如果是的話,你打我解解氣。」
說完,他抓起我的手,在他臉上胡拍了幾下。
我任由他抓著我的手打自己,等他鬧夠了,才又回自己的手。
「沒有生氣,我只是突然想起來那天去資料,看到的一對夫妻。」
聽我這麼說,宋墨辭再次張起來:「那對夫妻怎麼了?」
借著窗外微弱的,我認真地凝視著他的眼睛道:「大家都去補辦結婚證,那對夫妻中的人卻要鬧著要撤回上去的資料,不補辦了。」
「說要分開,日子沒法過了,因為男的跟廠里的一個小廠妹勾搭上,還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
宋墨辭只是聽著,從開始到我說完這些話,他的臉沒有任何異常。
甚至在我說完后,還跟著附和一句:「這男人真不是東西。」
我笑:「是啊,真不是東西。宋墨辭,你說我不能生孩子,你會不會在外面找個人,替你生......」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用手堵住了我的。
「瞎說什麼呢,不能生怎麼了?我的人是你,要是多個臭小子,我還怕他跟我搶。」
「我們這輩子,就這樣恩幸福,白頭到老,過我們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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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嗎?早就是三人世界了。
9
這天宋墨辭去上班以后,我花了幾天時間,除了讓親生父母托關系,把我的戶口轉到他們那邊,還收拾好了所有關于我的東西。
親手織給宋墨辭的,送給了鎮上無依無靠的大爺。
連帶一針一線繡好的鞋墊,也一并送過去。
總ťű̂ⁿ而言之,能送人的送人,能賣破爛的賣破爛,不能送人也不能賣破爛的,就扔垃圾堆。
等整理完一切后我才發現,結婚五年時間,我竟然給宋墨辭置辦了這麼多東西。
反倒是給自己置辦的,之又。
好在算算時間,只剩下最后這兩天了。
為了避免上去的材料被提前找到,我利用空閑時間去了趟民政局。
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地開口:「說了七天就是七天,你明兒再來。放心好了,不會弄丟的。」
我點頭離開,往回走時,卻到了迎面走過來的許寧寧。
想到每天都跟宋墨辭纏綿,我的臉本好不到哪里去。
因此只是打個照面點點頭,便準備離開。
哪知許寧寧卻在這時住了我。
「蘇挽憶。」
我回頭,許寧寧著小腹,一步步朝我走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嫂子,不介意我去你家里坐坐吧?」
我知道來者不善,因此拒絕了:「介意,有什麼話就在這里說吧。」
興許是沒料到我會拒絕,許寧寧點點頭道:「也好,那就在這把話說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