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不嫌棄我們家窮，主提了結婚。
他這個傻子！
還把事兒給攪黃了。
越想越氣，我翻了個，面向墻壁。
這個家我是搬定了。
不能再這樣縱容他。
周爸爸周媽媽泉下有知，是我害得他兒子沒法家立業，豈不是要恨死我？
沒準兒現在就已經后悔當初把我撿回來了。
晚飯時間，哥哥敲了敲我的房門。
「小氣包，快出來吃飯。」
我賭氣。
「不吃。」
房門被打開，我聽見他的腳步聲在靠近。
「你李巖哥哥馬上到，給你帶了他家樓下的烤鴨。」
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人是鐵，飯是鋼。
烤鴨是無辜的。
「哼，等李巖哥哥到了，我要和他告狀。人家給你介紹朋友，你不好好珍惜，打吧你！」
我哥被氣笑，揚手在我腦袋上拍了一下。
「看把你神氣的，還敢告我的狀了。」
李巖是他最好的兄弟，跟我一樣，心著他的婚事。
他肯定會站在我這邊，一起討伐他。
飯桌上，我特意挨著李巖哥哥坐。
我一邊吃，一邊繪聲繪地描述著上午發生的事。
我哥和李巖都在笑。
「李巖哥！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這都第八個了！也不看自己多大歲數了！」
李巖笑著說：「確實過分。」
我鄭重地宣布。
「反正我決定了，我一定要搬家。」
飯桌上突然安靜，他們兩個都一言不發。
我哥剛要開口，被李巖打斷。
「吃飯吃飯，若若，哥給你夾個鴨。」
因我一句話，氣氛變得尷尬。
搬家這件事，還是需要第三個人在中間說和說和。
否則以我哥的倔脾氣，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心里裝著這事兒，鴨也不香了。
我啃了兩口就丟下，說要去「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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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替我去角的油漬，作十分自然。
倘若我看得見，只要回個頭，就能發現我哥正盯著李巖那只手。
面不善。
03
我將電視打開，聽著里面的相聲。
注意力卻集中在他們倆上。
李巖低聲道：
「燃哥，若若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你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替決定。」
這話說的，單刀直啊。
我宣布！
李巖哥哥就是我的替！
我哥冷冷地說：
「你不知道的況？任，你也跟著胡來。」
李巖反問：
「那你呢？真的是擔心ţũ̂ₐ若若，才一直不結婚嗎？」
我哥重重放下筷子。
「李巖，這是我的家事。」
我的心跟著一窒。
害怕他倆打起來。
認識李巖這麼久，從沒見我哥和他紅過臉。
只聽他十分嚴肅地說道：
「周燃，若若不是你的私有，總有一天要離開你。」
我哥輕笑一聲。
「若若是我妹妹，我照顧，天經地義。」
「是嗎？你真的把當妹妹嗎？
「看不見，可我看得見。
「周燃，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我哥像被踩中尾。
「夠了！」
李巖還在說：
「如果你是怕若若沒人照顧，可以把給我，我愿意照顧一輩子。」
電視機里傳來觀眾的笑聲。
我卻什麼也聽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李巖的那些話。
直到他走近，俯下溫地說：
「若若，我先回去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這場飯局不歡而散。
我久久地坐在那兒，還是想不明白李巖是什麼意思。
他和我哥認識有十年了。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吵架。
小時候，我哥去哪兒都帶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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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朋友笑話我是個瞎子，故意逗我摔倒。
我哥脾氣火，半點忍不了。
沖上去就跟人家干了起來。
是李巖扶起我，輕聲問我痛不痛。
這些年，我也把他當作哥哥一樣。
思緒混間，我聽到臺門被拉開。
接著是打火機的聲音。
我索著走過去。
「哥。」
他慌忙掐滅煙，抬手扇散了煙味。
只要我在家，他連煙都很克制。
我苦笑。
「沒關系，你吧！」
哥哥的嗓音微沉。
「不了，走，回屋吧，臺風大。」
他手來牽我。
我卻退后一步，讓開了。
「怎麼了？害怕哥哥。」
他的聲音聽著好落寞。
我搖搖頭。
「哥，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以后，多想想自己吧！」
「那你呢？你一個人，我怎麼放心得下？」
我向他保證。
「我可以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去找李巖哥，他說愿意照顧我。」
大不了就和李巖哥合租，他家三室一廳，正在招租呢！
都是人，走一步算一步。
哥哥悄悄靠近，空氣安靜又危險。
我忍不住朝后退了兩步，后背抵上玻璃門。
他卻寸步不讓。
「呵，你寧愿找一個外人，都不要你哥？」
這不一樣。
「以后你總要結婚的。」
「是嗎，跟誰？」
這我哪里知道，上一個肯定是黃了。
「你再重新談一個，只要我搬出去了，肯定不會有問題。」
他突然低頭湊近，聲音輕，卻霸道無理。
「我有沒有說過，這件事以后不許再提。」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我臉側，引起我一陣戰栗。
「周若若，你真的想讓我結婚嗎？」
我忙不迭點頭。
卻看不見他懸在我邊，抖的手。
「那我第一次談朋友的時候，你哭什麼？」
04
我頓時紅了臉。
想起那一段荒唐的記憶。
周燃的青春，和我的年織。
他的邊總有許多聲音甜，連頭發都帶著香氣的孩子出現。
送花送服。
都被他一一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