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人家孩子說：
「上次那個巧克力好，我妹吃。」
后來，所有的巧克力和手工餅干，都進了我的肚子。
直到我長了蛀牙。
他也不再收別人的禮。
「別送了，我妹不能再吃糖了。」
人家問他：
「那我明天還能來找你嗎？」
他頭都不抬地說：
「沒必要。」
李巖罵他渣男。
他毫不在意，說這潔自好。
直到我十七歲那年。
我哥談了個朋友。
回家越來越晚。
好幾次都是李巖哥哥來接我放學。
起初我以為是他加班太忙，顧不上我。
「你哥是鐵樹開花，忙著談呢。」
李巖一句話，讓我愣在原地。
晚上給自己煮面時，一不小心絆倒，把鍋打翻。
燙得上紅腫一片。
我忍著劇痛，爬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瘋狂地沖。
眼淚無聲決堤。
滿腦子想的都是，哥哥談了。
要有自己的家了。
我是不是該離開了……
沖到最后，燙傷的地方已經麻木。
我跌坐在地上，哭得大腦缺氧。
周燃回來時，看到我渾泡在水里，嚇得魂都飛了。
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抱起。
這才看到我上的燙傷。
自責不已。
「是哥哥不好，是哥哥不好。
「痛不痛？哥哥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我聽到他的聲音，委屈更甚。
可我不想在他面前哭。
努力忍住眼淚，解釋道：
「我不小心把鍋弄翻了，燙了一點點而已，已經用冷水沖過了。」
他卻半分不容置疑。
「不行！這哪里是一點點，必須去醫院！」
上到底還是留下了疤。
只是我看不見。
唯有洗澡的時候，輕輕到，那塊皮會有鈍鈍的。
好似多了一層記憶。
不太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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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說話？
「又想假裝不記得？」
我連忙擺手。
「不是的！
「那時我還小，不懂事，以為你有了老婆，就不要我了。
「我真該死！耽誤了你！」
我抬手，輕輕在自己臉上扇了一下。
手腕立刻被他捉住。
哥哥糲的指紋，在手腕側挲了幾下，又松開。
「跟你沒關系。」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問他。
「哥，人家都說初最難忘，你高不低不就，是不是惦記著綿綿姐？
「要不我幫你打聽打聽，要是綿綿姐沒結婚，你倆——唔！」
他突然捂住我的。
在我耳邊咬牙切齒地說：
「跟也無關！」
05
老男人的心思很難猜。
搬家的事，他不讓提。
我打算自己干。
李巖上次和我哥鬧了不愉快，幾天都沒到我家來。
我不想再把他卷進來。
在網上聯系了個和生合租的房子。
趁我哥不在家，找了輛貨拉拉。
把我的幾件行李，全部裝車。
畢業后，導師幫我推薦了一份工作。
薪酬不高，足夠養活自己。
還不用出門辦公。
當天晚上，我哥回家，沒聽到我出來迎接他。
再看到空的屋子，立刻變了臉。
他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恰好我剛收拾完東西，在洗澡。
手機放在床頭充電。
一個電話沒接。
他立刻打給李巖。
「若若是不是在你那里？」
李巖一頭霧水。
「沒有啊，好幾天沒理我了。」
周燃下頜繃。
沉聲說：「若若不見了，東西都搬走了。」
對面頓了頓，輕嘆道：
「周燃，你別把太了，讓走吧。
「再拖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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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一聲不吭掛了電話。
鎖了門，去業調監控。
「我妹走丟了。」
保安都是人。
第一時間把監控室讓給了周燃。
「要不要報警啊？可別讓壞人把若若帶跑了！」
當那輛貨拉拉出現在屏幕上時。
周燃臉沉得可怕。
「是自己跑的。」
他記下車牌，又給了保安一包煙。
長一邁，起找人。
對方追出崗亭。
「阿燃，找到了好好說，別手啊！」
當我吹著頭發，哼著歌。
新室友很友好。
看我眼睛不方便，還特意提醒我，衛生間的過門石有點高，需要注意。
就在我打算給哥哥報平安的時候。
房門咚的一聲響。
嚇得我吹風機都掉了。
「誰？」
來人不說話。
腳步沉穩，撿起地上的吹風機。
他一靠近，我就聞到悉的味道。
「哥？」
下驀然一痛。
他的聲音著怒意
「還知道哥？
「周若若，你膽子大了是吧。
「一個人敢上陌生人的車，出事了怎麼辦？
「出事了你讓我怎麼活？」
最后一句話，聲音猛然拔高。
嚇得我忘記下頜的痛。
我到他的手腕，輕輕晃了晃。
「哥，我一路都開著報警系統的，不會出事的！
「你快松開我，你疼我了……」
我哥猛然靠近，俯在我耳邊。
「你還知道痛？」
我哥瘋了。
他的手從下轉移到脖子，拇指蹭在耳，不輕不重地磨了磨。
弄得我頭皮發麻。
聲音都染上哭腔。
「哥，我只是想證明自己可以獨立！沒有要讓你擔心的意思！」
他卻置若罔聞。
「是嗎？
「那我也證明一下，說不讓你走，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
不等我反應，溫熱的便覆了過來。
一瞬間，我腦中一片白。
徹底傻了。
06
房間里落針可聞。
門口傳來氣聲。
「對不起！我什麼也沒看到！」
是沅沅的聲音。
我慌忙推開哥哥。
手忙腳地著瓣。
「沅沅你別誤會，他是我哥！」
沅沅震驚：「啊？」
完了，說錯話了。
我懊惱地拍了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