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猛出帳后，他倏地拿起桌案上的弩箭對準了我的眉心，聲音低沉鷙，微闔的眼眸盡是殺機。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自薦枕席。」
他早知劉猛在談判時擄了個婢回來，以劉猛的子和腦子是想不到要將人獻給他這個單于的。
這只能說明我有問題，所以他疑心我了。
面對他的弩箭，我并未慌，坦然地朝他走了一步。
「我奉命前來解救太子，但我想與你合作。」
「果然是別有用心。」
他目幽冷，拇指覆在弩箭的機關上，一即發。
「憑你？與我合作什麼？」
「并非憑我，我家郎主愿同單于共謀天下。」
說著我從懷中取出了蕭昪的魚符，頂著弩箭置于他眼前由他查驗。
如此私的件可不是一般的令牌，又是真貨，由不得他不信。
「廣陵王？」
我收回魚符，不置可否。
見他仍然有疑，我又從懷中取出一張麻紙，展于他面前。
「這是并州的布防圖，真假單于派人打探便知。
「單于攻城之日，便是我家郎主起兵之日。里應外合，拿下指日可待，屆時單于便是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何？」
「好，那便同舟共濟。」
說著他爽快地扔下手中的弩箭，似笑非笑地接過我手中的布防圖。
皇帝也好，丞相也罷，他是否真心合作這都不重要。
「還有一事，若要事，太子蕭鼎必須死，還請單于予我親手誅殺，如此單于與郎主才算風雨同舟。」
劉塬明白，太子蕭鼎若是死在匈奴營帳，他便沒有退路，只能戰了。而于蕭昪而言，卻是掃除了奪權的一大障礙。
但人若是蕭昪的人親自殺的，事便有了轉圜的余地。
「殺可以，但我要你留下信。」
我微微一笑，又從懷中取出王恪的令牌。
劉塬曾在都王蕭熾手下做過將領，為軍中之人，必然識得王恪的令牌。
「王恪的令牌！」
「如假包換。」
他神微變，瞧我的眼神不再輕視。
王恪此人著實厲害，憑名字就能人心生忌憚。
「他是蕭昪的人？」
有王恪的名聲撐著，我的底氣愈發充足，說起話來更是游刃有余。
「從前不是，但現在是。」
一場改天換地的謀，竟連王恪都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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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塬收下令牌，遣人為我新扎了帳篷，又命人在外寸步不離地看守。
我知道劉塬多疑，剛才那番話他只信了五分。
剩下的三分，他一定會派人去探并州各關隘的虛實，相信王崇不會令我失的。
而最后的兩分懷疑是野心家的本能，亦是我要攻克的難關。
果然，三日后的夜里劉塬再次見我。
他終于信了我所言非虛。
但暗殺太子一事還需做得蔽，不能走風聲，因此夜里他才派人帶我去殺蕭鼎。
蕭鼎不知發生了何事，卻也預不妙。
他掙扎著被名為幫忙實則監視我的匈奴一路拖到了營帳外的林子里。
然后我讓那幾個匈奴替我挖了個埋人大坑。
蕭鼎十分聒噪，又喊又罵，我勸他省點力氣，他不聽反而罵得更兇了。
大坑挖好時，我將匕首刺進蕭鼎的口，痛得他直接暈了過去。
這個位置，我不會記錯。
「終于清靜了。」
幾位匈奴亦是同。
做完這一切，我不著痕跡地將反綁著蕭鼎雙手的繩子割了道缺口，這才起一腳將蕭鼎踹進了坑里。
「埋吧。」
話畢，幾人力填坑，片刻蕭鼎就被徹底埋在了泥土之下。
王恪他們的人若循著沉香丸找到匈奴營帳埋伏在附近，必然能找到他，畢竟蕭鼎一路上鬧出的靜可不算小。
之后的日子劉塬仍舊將我關在營帳之中，直言事之后還我自由。
我欣然應允，泰然之。
又過了三日，劉猛終于忍不住來見我。
得知劉塬并未我，他便向劉塬討我回去。
既然是盟友，劉塬不會再隨意待我，但也不會讓我落他人手中，因此他拒絕了劉猛的提議，并當夜命我帳侍奉。
不是劉塬，亦會是劉猛。
事已至此，清白二字與我再無緣分。
被以事人，我終究走了與母親同樣的道路。
一生都在泥潭里苦苦掙扎，臨終前鄭重囑托我一定要護住自己，千萬不要同一樣。
可我還是食言了。
母親，你一定不會怪昭奴吧。
劉塬長得雖沒有劉猛那般兇猛，但床笫之事仍十分野蠻。
我幾經折磨卻不能顯一不悅。
為了取信于他，我必須順從。
恍惚間我想起，今日似乎是我的生辰。
沒有母親做的水引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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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沒有蘇沅沅燃的孔明燈。
有的，只有跳躍的燭火和頭頂昏黃的帳幔。
沒想到，我也會有懷念蘇沅沅的時候。
我自嘲地閉上雙眼，將一切都拋之腦后，直至天亮。
自那晚起，劉塬又連著讓我侍奉了三天。
起初我只是被順從，可乖巧的人往往無趣，很快就會令人厭倦。
男人總是喜歡帶刺的薔薇，尤其是有權勢的男人，因為這能激發他們征服的從而彰顯自己的功。
我順從他卻又不讓他輕易得逞，毫不掩飾對他的占有和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