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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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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是用,不再將我拘在帳里,而是命我隨「侍奉」。

理軍務,我替他研磨。

他出營狩獵,我伴他側。

跟在他邊我也大概了解了匈奴軍營的形。

劉塬雖然年輕卻治下嚴苛。

他并不止匈奴士兵喝酒玩樂,但若是因為酒誤事便會直接取人命。

因此所有人打著十二分的神巡防守衛,盯營中的風吹草,并不敢真的耽于酒

而且匈奴最善兵法的將領且鞮胡排兵布陣,將營地圍得鐵通一般,嚴防死守。

我必須打他們給王恪和王崇制造突襲的機會。

好在劉塬對我的態度日漸改善。

他索取的時候愈發沉醉和溫,閑時甚至會和地同我談笑。

我曾試探他,故意使

他竟也能耐著子哄我。

從他縱容我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20

十月下旬,衰草連天,西風冷冽。

我以生辰為由想自己做一碗水引,劉塬允了。

雖然我近伺候他,但我的一舉一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做水引時,無論是跟著我的士兵還是廚子,都毫不避諱地盯著我手里的作。

我全然不放在心上,坦坦

做完后我自己吃了一碗,給劉塬備了一碗,只是他喜辣,我又給他備了一小盅辣油。

我給他送去時,他沒有作,一雙向來郁的眸子靜靜看著那碗水引。

我知道,他怕我下毒。

于是當著他的面,將辣油放水引中全部吃我吃,連湯都一滴未剩。

「單于既不信妾,妾何必留在此,還是回先前的帳子,日日拘著吧。」

我面,收拾碗筷,轉便走。

見我使,他并未發怒,而是溫聲住了我。

「何至于此,再替我做一碗。」

「單于若想吃,讓廚子做便是。」

我執意要走,他拽住我的手腕,語氣稍卻不容置喙。

「做吧。」

我還是從了他。

煮第二碗的時候,我理了理凌的鬢發,又將發間的歪斜的簪子重新簪好。

水引出鍋后我趁熱給劉塬送了去。

當著他的面,我又嘗了一口水引和辣油,才負氣般地將兩樣一并推到他面前。

「單于這下可放心了?單于既與我家郎主結盟,又何必擔心妾會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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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原以為與單于心意相通,可憐妾一片真心,到頭來竟是自作多了。」

見我語氣埋怨,心中仍有郁氣,他難得舒朗一笑。

「何必再氣,我已知你心意。」

說著他吃了兩口,許是覺得味道清淡,他習慣地加了辣油。

吃完不久,等他察覺不對時已經整個人癱倒在桌案邊,只能給我一個憤怒的眼神。

毒藥大多不能即刻斃命,只要劉塬殘存著一口氣大聲呼喊,他的侍衛和外面的士兵就會沖進來,屆時我便會陷萬劫不復的境地。

所以我給他下的是迷藥。

王恪命人替我打造了一支特殊的珍珠花蕊銀簪,這迷藥制了米粒大小丸子,表面刷了珍珠又漆了金箔,鑲在了銀花瓣的中央,看起來與真的珍珠別無二致。

煮第二碗的時候,我才將迷藥下進了鍋中,因為我知道若是清淡的水引,劉塬吃不了幾口,藥量不夠便難以將他藥倒。

但有了辣油就不一樣,只要辣油夠香,他通常能將水引悉數吃盡,湯都能下去半碗,這樣足以讓他不省人事。

而我,只是嘗了一口,并無大礙,亦無任何不適。

趁劉塬完全失去知覺,我當即上前,取下上的披帛于他后抵著他的后背使出渾解數將他勒至氣絕。

昏迷中他本能地掙扎著卻毫無力道,而我從始至終沒有半點手

他斷氣那一刻,帳外突然傳來劉猛等一干將領的聲音,聽著是來詳談何時反攻并州。

當劉猛掀帳進來時,劉塬正和我倒在床上,一上一下。

而我裳半褪,雙毫無遮掩。

「單于,輕些……」

我捧著劉塬的頭假意吻了上去,劉猛只瞧見劉塬正忙著纏綿悱惻的背影。

劉塬向來不喜被擾,知道自己來得不是時候,匆匆一眼劉猛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晚些再議吧。」

一群人立即會意,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單于真是食髓知味啊。」

「年輕人氣方剛,實屬正常。」

劉猛煩悶地將看戲的眾人遣散,揚言自己也要去挑個可人的漢人子。

他的來日方長,怕是沒機會了。

好險!

人走后,我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氣,這關能過還多虧了劉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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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帳中制造了些靜,待時間差不多了,一邊出帳一邊穿戴好裳,然后將劉塬的信戴在自己的脖間。

那是第二代單于冒朔鳴鏑弒父后留下的骨哨,他常以此哨聲號令軍隊,不從者殺,是以匈奴軍隊對其唯命是從,他在位時匈奴空前強大,連大瑨都差點亡國。

因此這骨哨便了后來歷代單于的信,對于匈奴而言,想當單于有實力還不行,必須還得有能號令軍隊的骨哨。

如今,骨哨在我上,見我如見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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