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懂,上天為何如此待他。
他拼搏這麼多年,最后居然落了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我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葉霜寒,叩見陛下。」
皇帝的目在我上停留許久,最終化為一聲長嘆:「起來吧!」
「來我邊。」
我抬眸,直視著他:「陛下可是因為霜寒是兒,而到失?」
明皇一時之間有些愣神,他沒想到,面前這個十二歲的,竟如此敏銳。
「陛下,」我輕聲開口,打斷了他的緒,「兒便一定弱于男兒嗎?」
皇帝緩緩坐回龍椅,疲憊地了眉心。
「霜寒,你太小了,你不懂。
「自古以來,都是男子為尊,子為輔。」
「霜寒的確不懂。
「可是自古以來,就是對的嗎?」
皇帝的目地鎖在我上,久久不語。
他似乎在思考,在權衡。
可良久,他還是嘆息一聲:「霜寒多慮了。」
10
對于皇帝的反應,我并不意外。
他想捧我上位好,不想更好。
朝堂詭戾,行事更要三思,思危,思退,思。
我從未指今日之語能改變他的想法,我只是要在他心中埋下一顆種子,然后于風云,靜靜等待。
等到朝堂大之時,在層層危機之下,他也只能選擇我。
沒有子嗣之人,對于后之事只會更加憂心。
皇權一旦替,就會立刻變天。
脈親緣,才是這世界上最為牢固的關系,不是親生的,終歸令人不放心。
沒有人愿意將自己打下的江山拱手于人,哪怕是親子也不會心甘愿。
但若危及命,他會做出最利于他的選擇。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當個公主,對皇帝盡孝心,和他共天倫之樂,然后坐山觀虎斗。
如今宗室有兩大勢力,一是皇帝的十九弟燕王,如今剛滿三十,正值壯年,一人是皇帝的子侄舒世子,也是弱冠之年,風華正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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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明爭暗斗很久了。
但他們的風波不會波及我。
誰我是個子呢?
一個人有什麼好對付的,連繼承皇位的資格都沒有,反而,若是拉攏我,讓我在皇帝面前言幾句,豈不是勝算更大?
所以在我封為鎮國公主那日的宴會上,所有人,所有勢力,無一不在討好我。
觥籌錯之間,我到無數道探究的目落在我的上。
他們都想從我這里得到些什麼。
或是皇帝的寵,或是朝堂上的支持。
我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如今他們一個個慈眉善目,溫可親。可若是得知我要以子之爭權,只會立刻化為豺狼虎豹,將我吞噬殆盡。
今日之榮,實則為恥。
是被輕視之恥。
11
我輕輕放下酒杯。
目掃過眾人。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國師上。
他一白,頭戴面,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與這熱鬧的宴會格格不。
他的目淡淡ŧũ₆的,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我投來熱切的目。
我心中復雜。
就是他,說南方有帝星。
才讓皇帝找到了沈青回。
他確實有幾分真才實學。
但也正是因為他,才讓沈家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我對他的實屬很復雜。
「國師大人為何一人獨飲?」
我走到他面前,輕聲問道。
國師緩緩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
「公主殿下,可知這世間之事,皆有定數。」良久,他開口,聲音雌雄莫辨。
「帝星現世,本是大吉之兆。
「而公主殿下您,負紫微之氣,尚是命。
「可如今,帝星雖現,紫微星黯淡,命難。
「一念之差,終將落索。」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我放下酒杯,任由杯中殘酒順著指尖落,在袖上暈染出一朵暗紅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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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此言,霜寒不懂。」
國師搖了搖頭:「多說無益,您已行義至此,亦不可再回頭。
「只愿公主殿下,好自為之。」
12
兩載,彈指而過。
銅鏡中,的眉眼已然舒展開來,褪去了稚,多了幾分明艷人。
將婢喚退,我打開了手中的家書。
信中,父親訴說著沈青回的近況。
【青回那孩子,如今……唉,容貌盡毀,整日將自己鎖在書房,不肯見人。
【霜寒,何時才能……】
信中未言明,但我明白父親的意思。
何時解決他。
我放下書信,角勾起一抹冷笑。
快了。
皇帝活不了幾年了。
最近,皇帝有意為我挑選駙馬,是鎮遠將軍之子。
這消息一出,京中竟傳出流言,說父皇有意立我為帝姬。
我的境,一下就微妙了起來。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宣您覲見。」宮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皇后是舒世子的母妃長姐,自然是舒世子那邊的人,如今聽了傳言,自是坐不住了。
儀宮,皇后端坐于椅之上,一掃之前的親和,威嚴肅穆。
這便是皇室中人,翻臉無。
「霜寒,你可知京中如今的流言?」
我盈盈下拜:「回姑母,霜寒略有耳聞。」
「略有耳聞?」皇后冷笑一聲,「這流言傳得沸沸揚揚,說陛下有意立你為帝姬,你竟只說略有耳聞?」
「皇后娘娘息怒,霜寒不過一介公主,這些流言,霜寒又如何能控制?」
皇后起,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霜寒,你自聰慧,本宮一直很欣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