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卻毫不相讓,手擋在我面前。
眼底的威脅不言而喻:「江宜,我不過是給你點兒教訓,你是小做慣了?當初畫,現在又敢覬覦程承。」
看見有人進來,低聲線:「我給你三天時間,自己從公司滾出去,別我把你曾經的爛事抖出來。」
7
第二天,例行會議結束。
辦公室,策劃部的領導將文件推過來,笑得意味深長。
「江宜,公司這是重你。」
程承是公司負責的衍城畫展賽事的特邀評委。
這個項目本來是祝琳在跟進的,誰都知道和程承之間的關系,有祝琳的牽橋搭線,一直進展得很順利。
那些夢想著一飛沖天的畫手,很多就是沖著程承來參賽的。
但是自從昨天祝琳稱病請假,程承那邊就宣告終止與周氏的合作。
明眼人都知道程承的意圖。
只要讓他出了氣,一切好說。
「江宜,我說過,遲早你有求我的一天。」
酒店的總統套房,程承看著被侍應生帶上來的我,眼里閃過一抹自得。
我將文件遞給他。
「程先生,我在做自己的本職工作,也希你足夠專業,可以按合同履約。」
他卻仿佛沒聽懂,高高在上道:「求人也要有個態度。」
程承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扯進來的同時關上了房門。
紅木酒柜旁,他選了一瓶酒。
暗紅的流似乎要從瓶淌出來。
程承將酒啟開,遞給我。
還沒等我接過去,他眼底便閃過不耐,一手掐著我的下,抬起瓶猛地灌了下去。
室溫度適宜,酒卻太冷。
玻璃瓶口進我的嚨,辛辣的灌進胃里,牽起肺部一陣猛烈地咳嗽。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沾過酒了。
這些年和沈括出席過的晚會,業沒有人不知道他滴酒不沾的習慣,更不會不知死活地給他敬酒。
作為他的伴,我兒沒有替沈括擋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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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瓶紅酒都灑在服、地板上……
程承丟了酒瓶,眼里閃過不悅。
我強忍著不適,直起冷冷地看著他:「如果你氣消了,我們換個地方談談。」
「那天在夜市里,你欠琳琳一個道歉。」
他取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吩咐道:「你跪下,說你欺負了祝琳,如今真心地悔過。」
程承打了一個響指,仿佛施舍道:「或許我可以考慮,繼續和周氏合作。」
他語調諷刺:「當然我不勉強你,你自己做決定,要前程還是要尊嚴?」
話雖如此,他卻神篤定,我一定會向他低頭。
片刻,不見我作。
男人挑著眉,語氣著不善:「裝什麼?」
「我早查過了,你平常本不在那條夜市擺攤,琳琳說得對,怎麼偏偏那麼巧,就遇見了我們?」
「是啊,我也覺得晦氣。」
我笑了:「程承,你覺得這份工作是什麼香餑餑嗎?」
「我江宜就非它不可?」
他的冷笑滯在角。
我毫不猶豫地轉離開。
后,男人卻似惱怒。
他猛地上前幾步,率先堵在門前,眼里浮現的狠勁兒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江宜,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他:「你的畫,當真是我的嗎?」
8
程承沉默了一會兒,眼里閃過一惱。
他兄弟口中所謂的「小」,一個我與他都心知肚明的栽贓。
他卻并不打算澄清。
我的媽媽死于八年前的煤氣泄。
也許在世人眼里,算不得什麼好人。
父親和離婚后,有了新的家庭,從沒回來看過我們。
被一個有錢男人用花言巧語騙得團團轉,直到人家的老婆帶人找上門。
那晚,喝得醉醺醺,臉上全是淚,糊了一臉妝。
扯著我的領子聲嘶力竭地問:「你不是說你沒有結過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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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奢儉難。
高昂的消費讓回不到從前。
開始領不同的男人回家,鄰居們看我們的眼神也從同轉為鄙夷。
變故的前一晚,媽媽破天荒地燒了一桌子的菜,弄得手上全是水泡。
看著滿桌焦黑的菜,又哭又笑,最后扯著角對我說:「小宜,媽媽其實是個不負責任的膽小鬼。」
第二天放學,沖天的火,幾乎要將房頂掀翻。
我沒能見到媽媽最后一面。
關于的流言也并沒有因為那場死亡而終止。
我剪掉長發,刻意地打扮得乖張,將頭發染得花花綠綠,好像這樣,走在回家路上那條深巷里,會變得更有勇氣一些。
媽媽只教過我要乖一點兒、懂事一點兒,卻從沒有教過我,怎麼對付壞人的惡語與暴。
那個混混找上門時,正值程承來找我道歉。
他將一本畫冊送給我,讓我不要把祝琳的話放在心上,這是他親手畫的,算作一點兒彌補。
談話間,一個喝醉的混混隔著走道的破窗探進頭來:「喲,死了個老的,還有個小的在營生?」
程承當時便漲紅了臉,沖出去和他扭打一團。
最后,程承失手將人推下了二樓。
對方的家里張口就是五十萬,否則就要告他,送他進管所。
程承哭著問我怎麼辦?
十幾歲的年紀,一點點的波折便是驚濤巨浪。
祝琳找到我,趾高氣揚地告訴我,可以擺平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