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說下輩子不想再做人啦！地府：有愿？攢夠功德再說！
已分配任務：拯救被的。
完獎勵：功德圓滿。
我：好麻煩，能擺爛嗎？
殊不知，這任務困難重重，其中命運織，我早已無法擺。
1.
地府，靈魂滯留地，單人間。
我在兩米寬的大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醒來后，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使勁晃了晃腦袋，只聽到哐當哐當的水聲。
【尊敬的客戶，請不要……】
我急了，口而出：「我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請不要猛烈地晃腦袋。如果孟婆湯晃出來了，還需補喝，很苦。88 建議您避免此作呢。】
原來孟婆湯是要喝到腦子里的，漲知識了。
回過神來，我才注意到這個冷不丁冒出來的電子音：「你是？」
【尊敬的客戶，您好。我是人工客服第 88 號。地府已正式理您來生不做人的愿。您需要執行救贖任務，積攢功德點用以兌換。任務期間，88 竭誠為您服務。】
88？我懷疑你在占我便宜。
「能擺爛嗎？」我長嘆一口氣。好難啊，人都死了，還得換個老板繼續打工。
【您可以選擇放棄任務，出門左轉，即刻投胎。】
「……然后下輩子重新做人？」
【是的，最壞的況，您下輩子還得做人。】
都說死者為大，地府卻帶頭不尊重我的愿！
我泄憤似的瞪著天花板，「好吧，我先聽聽是什麼任務？」
【目標人：椿。死因：。任務：扭轉目標人的死亡命運。】
「這不簡單？直接報警就好了。」我仍舊試圖擺爛，「或者，我提前告訴有危險，讓避開。」
【您能介的最早時間點，是目標人察覺到自陷危機的時刻。該時間點離目標人死亡僅五分鐘。且案發地四周無人，最近的警局出警需要至十分鐘。您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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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我有些抓狂，「這也太嚴格了，我為什麼不能早點介？」
【天機不可泄。】
「這個回答我不滿意，我要刷新！」
【天機不可……】
「刷新！」
【天機…】
「你不要再念經了！」
88 趁機重整旗鼓，聲音中出一干勁，【只要目標人在這 5 分鐘沒有死亡，就會判定任務功。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就這樣，我稀里糊涂地被推上了救人之路。
【時間維度載中……】
【位置坐標載中……】
【人世間大門即將開啟。尊敬的客戶，您的人世間可行時長共計五分鐘，請在規定時間完任務。溫馨提示：請時刻注意您的人安全。祝您好運。】
2。
【計時開始。離任務結束還有五分鐘。】
我仿佛突然浮出水面，周圍的一切漸漸清晰了起來。從茂的枝椏間穿過，花香在周圍浮，耳邊傳來斷續的鳥鳴。
我回到了人間。
面前是一棟老式的樓房，爬山虎爬滿了已經斑駁的外墻，顯得格外生機。
「犯人已經把目標人帶了您面前這棟樓的地下室，請盡快采取行。」
樓道里沒有燈，走近一點能聞到冷的霉味。今天的好得過分，更襯得樓是一片渾濁的黑，什麼都看不清，像是怪張大了口要擇人而噬。
我深吸一口氣打起神，來都來了，盡力試試看吧。
我轉拔就跑。這種況不能魯莽，我得找幫手。
「資料顯示，這里是即將拆遷的舊小區，附近 500 米無居民。」
我快速跑過兩個轉角，別說人影，連一人聲都沒有聽見。
「離任務結束還有四分鐘。」電子音毫不留地響起。
我狠ṭû₌狠咬牙，沒有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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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耽誤時間，我猛地撤步往回跑。
在離任務結束還剩三分鐘的時候，我終于又回到了那棟樓前。
「誒呀大圣呀大圣，您老可一定要罩著我啊！」
我低聲嘟囔著，自己冷靜，一鼓作氣沖了進去，在神高度張中觀察四周。
墻角有線微微一閃，我瞇起眼睛仔細看去——一個老式的消防柜。
過灰蒙蒙的玻璃，我看到了里面的消防斧。
救命的機會！我抓住消防柜的把手，猛力一拉。
鎖住了。
我呼吸一滯，快速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任何能打破玻璃的東西。這里沒有。
我忽然轉，沖出樓門。
樓外的花壇出現在視野中，因為維護不佳，有些磚塊已經落。
我迅速蹲下，從中挑出了最大的那塊，在抖中握它。
比起完全需要近搏的磚塊，斧子能制造出一定距離，更能給我底氣。
奔回消防柜前，我舉起磚頭，對準玻璃角落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嘭！隨著沉悶的撞擊聲，玻璃漸漸出現了細小的裂紋。手臂傳來一陣陣麻木的疼痛。
玻璃終于碎裂，破碎的邊緣劃破我的皮，鮮順著我的手臂流下，但我顧不上。
【離任務結束還有，兩，分，三十，秒。】
兩分半，夠做什麼？
3.
當我劈開地下室的門鎖時，這場單方面的屠殺顯然已經進了尾聲。
地下室沒有燈，只有一排高高懸著的排氣孔進來幾亮。
紅，紅，還是紅。
我瞪大雙眼，自欺欺人的騙自己：倒在那邊看起來是人形的，其實是馬路邊被撞到的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