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后,我的味覺好像失靈了。
喜歡的食通通變了味道,連喝杯牛都覺得怪怪的。
最開始我以為是不是食變質了。
可是當我和邊人分吃后,發現真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又想是不是,我沒有吃到喜歡的味道的原因。
裴知津做的菜就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
可他好吝嗇啊!總是和我說下次一定。
我哪里有那麼多下次等他啊!
阿黃不停地用爪子拍打著衛生間的門,不安地哼唧著。
我洗了把臉,卸掉妝后,鏡子里的我臉慘白。
打開門,阿黃拿頭蹭著我的。
我蹲下來抱著它的狗頭道:「阿黃,我沒事,果然人就是沒有我們阿黃可靠啊。」
4
網上有一條關于什麼是最孤獨的驗的帖子。
我看到有很多人回答那個問題。
有人說是一個人吃火鍋,有人說是一個人搬家……
坐在醫院的椅子上排隊檢查時,我回答了那個問題。
【我懷孕了,可是我得了癌癥。
現在要一個人做流產手,其實也還好。
就是我不知道我還可以活多久,我怕我走了,我的狗不知道怎麼辦?】
評論區問:【你的老公呢?】
【他去陪別人了。】
而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回答火了。
才取完報告,無數條安的評論涌現在這里。
【姐姐,我看你以前的回答分過都的食,我也在都,你的 IP 在四川,那你現在是不是在都啊?你需要人陪嗎?我可以過來。】
【姐妹,我會做飯,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啊?我做給你吃哇。】
【我也在都,狗狗我可以照顧,等你好了,我和狗狗一起接你。】
……
陌生人的溫暖讓我的鼻頭酸得難。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般滴在手機屏幕上。
世界其實很大,還有很多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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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有什麼時間了。
確診的時候,就已經是中后期了。
我不敢留下這個孩子,一個生下來就會失去親生母親的孩子。
我將他帶到這個世上,無異于親手拖它下地獄。
5
打完針和麻藥,后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單獨溫暖的房間了。
麻藥的勁兒散去后,我起扶著墻準備離開。
卻剛出病房,就在走廊的另一頭看見了攙扶紀悠悠的裴知津。
四目相對,他直接沖了過來。
眼神不可置信地問我道:「你怎麼會來這里?」
他的眼里有些害怕。
我不想看他。
轉走開,他卻大步追了過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紀荷,悠悠肚子不舒服我才…….」
他手想要抓我的手,我不耐煩地躲開,他又再次了過來,死死鉗制住我的手臂。
好像我必須要聽了他的解釋,然后昧著良心認可了他的解釋,他才沒有那麼委屈。
「松手。」我冷冷地看向他。
他固執地盯著我的眼睛不說話,眼神蘊含了一我不信任他的傷。
直到旁邊手室,一個又做完手的人被推了出來。
他才猛然驚醒,怔怔地看了看手室,又看了看我。
「你?你來這兒是?」他有些怕了,甚至不敢問出我是不是來這里和剛剛那個人一般。
我看了看不遠臉難看的紀悠悠ŧû⁼。
后退一步,有些挑釁地沖著裴知津揚了揚人流手單道:「你猜啊?」
他手搶過去,刺目的人工流產四個字映眼簾。
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
我看見他有些發紅的雙眼,竟然覺得心里有些暢快。
這個孩子是他和我一起期盼了三年的。
他應該是和我懷著同樣的期待吧!
曾幾何時,我們晚飯后一起去散步,他著鄰居一家三口溫馨的畫面,會艷羨地握我的手,親吻我的臉頰道:「荷荷,我們也會越來越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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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搬進婚房之前,房子的每一都是我倆一起設計的。
很早就留好了兒房,墻壁上的彩繪是裴知津網上找的圖片,我對照著一點點畫出來的。
我和他都是那麼地想要一個溫暖溫馨的家。
可是這一切直到紀悠悠和丈夫發生車禍后,全都變了。
一點一點地變了他所有的優先級。
他試圖去拯救的人生,他的重心慢慢偏移,以至于連我什麼時候懷孕他都不知道,也未曾再過問了。
「知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這樣。」紀悠悠雙眼通紅,含淚拉著裴知津的手臂道。
我嘲諷地看著他們,而后一把將裴知津推開道:「你的悠悠都哭了,還和我掰扯這些事干嘛?又不重要。」
裴知津站在那里,不說話就盯著我。
我沒有力氣去理他了。
忍著腹部的痛苦,加快腳步離開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反胃得難,上冷汗一層一層地冒,可反而覺得發冷得很。
走到房間門口,看見裴知津睡過的地方,心里不適得很。
轉頭進了書房,蒙著被子,稀里糊涂地睡了起來。
醒來的時候,汗水已經把睡全部打了。
廚房里,食的香味傳來。
我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剛到客廳,就見到裴知津端著一碗湯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