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雙方都沒有說話。
他放下湯,又從房間里拿出一個暖寶寶遞給我道:「肚子還難嗎?」
我沒有接下,整個人都倦怠到極致。
我已經厭惡了這樣的日子。
我變得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我厭惡我的草木皆兵。
我厭惡我總是下意識地關注他和紀悠悠然后所有的緒和心都被牽扯。
深深地了一口濁氣,我抬眼向他道:「裴知津,我們離婚吧!」
他的表僵在那里。
而后一腳將旁邊的凳子踹開。
「艸!」
「紀荷,你他媽,一直是這麼隨心所是吧?你想干嘛就干嘛?你懷孕了可以說都不和我說,如果不是我在醫院見你,你是不是打掉我們的孩子都不會告訴我?所以你現在是想離婚就離婚了是吧?」
我應該和他大吵一架的。
和他說他的過錯,說他做丈夫是怎樣的不合格。
可是我真的好累好累啊!
累到連見到的和他說兩句話,都要用盡我所有的力氣。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而后起想要離開這里,畢竟是法治社會,他不答應,就走法律途徑,起訴打司都行。
只是我不知道我的時間夠不夠。
我不想最后的日子全部用來干這個了。
最終只是帶著討好道:「裴知津,這樣不好嗎?大家都會開心很多的,所以我們和平地離婚好嗎?好聚好散。」
討好是人到了不得已時,最無奈的方式。
而且大多是沒用的。
他好像又被激怒了。
一把將我推倒。
「不,我不答應,紀荷,我不答應。」
他的力道有些大,也可能是我的已經差到了一定程度。
即使是撞在綿的沙發上,都讓我下意識地痛。
「對不起,荷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手我的肚子。
阿黃卻從窗戶里一下子跳了進來,吠著咬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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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津側躲開。
「阿黃!」我攔住了它。
阿黃擋在我前,我覺我的力氣漸漸恢復了些力氣,看向有些茫然的裴知津,問道:「裴知津,我們在一起的五年,我有對不起你嗎?」
他的眼圈有些微紅,「荷荷,我們是有一些誤會,但是我覺得我們不至于到這個地步。」
我自嘲地笑了笑道:「那看在我從沒有對不起你的份上,我們離婚好嗎?」
「紀荷,你為什麼格一定要那麼極端,你總覺得全部是我的問題,難道你就沒有問題嗎?你知道我今天看到那張流產手單是什麼樣的心嗎?」
「對啊!所以我這樣的格,不適合做人家妻子,大家不要再糾纏了好嗎?」
我再次努力勸他道。
他想要靠近,卻無奈于齜牙咧的阿黃。
他有些泄氣,但還是咬死了不離婚。
我看著他那副覺得我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只覺得很諷刺。
他是吃定了我,覺得我一定會妥協嗎?
可一個將死的人,能怕什麼呢?
我篤定地看著他道:「裴知津,你會同意的,很快。」
夜里實在太晚了,我帶著阿黃也不方便。
最終我只是帶著阿黃回了書房,鎖好門后,疲倦地癱在了小床上。
阿黃默默地坐在旁邊陪著我。
6
早上裴知津在廚房做著早飯,我拿出行李箱快速地收拾好了我的東西。
拖著箱子出去時,他正把早餐端到餐桌上。
我沒有再看他,也不想打招呼了,好聚好散不行,那只能更難看地分開了。
「紀荷,你要干什麼?」他住我,大步朝我走近。
卻看到阿黃后,堪堪停住了步子在不遠。
這個問題沒必要答復,我徑直拖著箱子,牽著阿黃離開。
后是裴知津憤怒的質問聲:「紀荷,你就一定要這樣是吧?」
7
想讓裴知津轉換態度其實很容易。
一個人的肋在哪里,他就會為了哪里改變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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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讓我更覺得嘲諷。
看起來對我深不放手的丈夫,其實只不過是他自己罷了。
沒多久,我接了一則采訪:「關于我為什麼要停止更新賬號的采訪。」
我和阿黃是網上很有名的寵吃播博主。
裴知津就是視頻里做飯的人。
但是我們最開始做這件事,是因為裴知津家里的公司訂單一年不如一年,不敷出已經到了破產的邊緣。
裴知津家里是做速食食品的企業。
在這個競爭激烈的行業,他們家憑借嚴格的品控管理,良好的品牌形象,在這個行業雄踞多年。
但是時代的快速發展,往往干掉你的不是競爭對手,而是新的生活方式。
外賣行業出現的第一年,他們家的銷售額就跌了 30%。
第二年甚至直接跌到了 50%。
那個時候裴知津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做了很多嘗試都毫無用。
因為不是不努力,而是時代在淘汰舊的市場,推出新的市場。
他時常做策劃,看報表,想方案到深夜。
我端著熱牛去勸休息時,他突然吸了吸鼻子,將頭埋在我的腹間道:「荷荷,要不你和我分手吧!我真的好怕,我把你的生活一起拖下水。」
我手給他輕輕著太道:「裴先生,你在說什麼啊!你忘了紀士的水下生活經驗是多麼富嗎?有紀士在,保證不會讓你溺水的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