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歇斯底里地向我道。
爸爸已經開始打電話,要人來拖走阿黃。
我沖進廚房,拿起一把刀對著他們道:「誰都不能帶走它,除非殺了我。」
「那你就和它一起滾!」
「好!」
我收拾好東西,帶著阿黃離開了那個家。
好在這些年,我居安思危,當年存的錢都沒有,他們給我的零花錢和生活費我也都攢著。
我太錢了,到,每個寒暑假還會去兼職。
最開始為了彌補我,他們給我報了繪畫班。
學了幾個月,老師夸贊我很有天賦。
紀悠悠的一句,我已經花了家里這麼多錢了,妹妹學藝的話,家里能支撐得起嗎?
爸爸就笑著一句話定道:「荷荷,只是學個好,會幾筆就可以了。」
但是有了這樣的手藝,讓我找到了畫室兼職的工作。
教小朋友畫畫。
日積月累,讓我現在終于不用擔心會和阿黃流落街頭。
14
后續讀大學的時候,他們又斷斷續續地聯系了我幾次。
但是大多是指責我冷冷,說什麼白養我了之類的。
「你們養了我三年,而我救了周士一條命,這很劃算是吧?」
「紀荷,你我什麼?我生了你,你連句媽媽都不會嗎?」我媽在電話那邊失控地吼道。
「要常年待在邊付出了,相了才有的,周士你自己說的,人又不是機,怎麼可能憑空生出呢?」我把從前對我說的話,原封不地還給了。
「可我到底是生了你,你但凡還有一丁點良心都不該這麼對我。」
「是我求你生我的嗎?是我讓你把我弄走丟的嗎?是我讓你把剛剛高考完的學生攆出家門的嗎?現在搞這一套會不會太晚了?」
我不懂既然那麼厭惡我,又為何還要聯系我。
口口聲聲說是生了我,可我已經不吃這套了。
我們之間可以選擇的為家人的主權一直在。
憑什麼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是活生生的人,早年那對夫妻待我,也是騙我說,他們生了我,怎麼對我都是應該的。
去他媽的,這世上從沒有什麼是應該的。
父母子才可以得到子的,反之,那得到報應才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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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聯系我的時候,我的大一學年都要結束了,那一家人都不知道我有存錢,但凡有一點點把我當作的孩子,都會想到一個快要念大學的學生帶著一條狗,有多麼地需要錢。
可只是現在輕飄飄地說幾句:「你一直很獨立,所以媽媽很放心。」
「媽媽一直這麼冷,所以我也很放心和媽媽恩斷義絕,只是希媽媽不要一邊冷,又一邊沒有自尊地來聯系這個被你已經放棄的兒,好好守著你那個代表你的的乖兒才是正事。」
被我氣得很久都沒有聯系我。
我曾經已經做好了帶著阿黃獨自生活的準備,我以為我的心已經足夠冷。
直到裴知津的出現。
我在廣場上擺攤畫素描,他是我的第一個客戶。
幾乎每周都會來顧我的小攤。
有時候甚至一周來好幾次。
最后畫到實在沒有什麼好畫的了,就變他的朋友,他的員工來找我,說裴知津買了一幅畫來送給他們。
我就算再遲鈍也明白了。
我可能是太孤單了,又或是我平淡惹人厭惡的一生里,從沒有被人這樣捧著過。
裴知津很會夸我,他會夸我的阿黃長得好看,是他見過最聰明的小狗,他從不嫌棄阿黃是只土狗。
他做得一手好飯,不僅做給我吃,還做給阿黃吃。
他不會嫌棄我吃飯吃相不夠好看,只是說細嚼慢咽對好。
我其實當時是故意在他面前那麼吃的,我不知道是出于什麼心理,或許我想看到他厭惡的表,像曾經我那位媽媽一樣,可我又有些害怕他真的那樣,我搞不懂當時是怎麼了。
可他沒有,只是溫和地拿著紙巾給我著。
那個時候我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溫的人啊!
和我幾乎是兩個極端。
我其實很多行為都是在改和克制,在那個家里,為了讓我自己不要顯得那麼貪吃,我會待在房間的時候,自己咬自己,自己掐自己,后來重返學校有些跟不上,我甚至多次用煙燙過胳膊。
我嫌棄,什麼都不行的樣子。
我是那麼地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
在遇到裴知津之前我基本都是穿的長袖。
因為我的胳膊上,都是我曾經發瘋弄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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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被他看到,可他居然親吻了我丑陋的疤痕。
還帶我去做了激手,祛除了那些疤痕。
他說:「荷荷小朋友,疤痕沒了,所以新的生活也開始了,以后再也不能傷害自己了知道嗎?」
沒人能明白我當時的,好像一只兇狠的流浪狗被人撿回家。
我試著去做一個和他一樣溫和的人。
我差點就真的要相信,我這樣的人也會有人了。
可是,居然,居然是因為那條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