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立刻暴怒:「你都這麼大了,還要我們養嗎?你還有良心嗎?」
「你覺得呢?你們自己都不是什麼好人,還能生出什麼好孩子嗎?」
這樣的爭吵雖然疲憊,但是卻有用。
至我保住了我自己讀書的錢。
我專升本那年,我媽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妹妹懷孕了怎麼辦?」
「你是當媽媽的,你問我?」
對于孩子小時候他們不管,又怎麼能指孩子長大了一下子就懂理呢?
而我自己能力有限,我現在只想重新養我自己一遍。
好好讀書,好好學本事,休息的時候去周邊逛逛。
人生可以不用那麼辛苦的。
因為準備得充分,且我在學習上還有那麼點天分。
我不出意外地升本功。
如愿以償地進了本科院校。
拿到學通知書的那天我都還跟做夢一般。
我曾經墜落懸崖,沒想到竟還有這天。
我以為我要爛在不見天日的廠子里,我要在流水線用完我的一生了。
可是命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它讓我親眼見到了做包的下場。
原來這一生最值得的只有我自己。
8
再次見到趙悅的時候,竟然是在我的學校。
在食堂上班。
我刷飯卡的時候,我們四目相對。
多麼諷刺的畫面啊!
曾經我也在學校的超市上過班。
那時候都躲著我走。
而現在,我們就這樣在陌生的城市重逢。
我們雙方都默契地沒有寒暄,沒有打招呼。
我升本以后,又參加了一些比賽,為我后面讀研做準備。
我沒有工夫關心什麼。
現在的于我而言比陌生人多一些的就是令我厭惡吧!
畢竟我還沒有那麼高的道德水準原諒上輩子對我做的事。
然而卻主找到了我。
穿了一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的藍百褶,還是讀高中的時候我給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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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也比上次梳得整齊了很多,但是依稀看得出來很是躁干枯。
人如養花。
不過好像選的摯是個百草枯。
主來找我的,但是見我第一句話就是:「你滿意了嗎?看到我現在這樣。」
「滿意什麼?你以為誰還會在意你這樣的人嗎?」
「我這樣的人?我是什麼樣的人啊?」因為憤怒,說話的時候的臉都漲紅了。
「你什麼樣的人?和我有什麼關系嗎?再說你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我沒有再理,轉離去。
我每見一次,我都覺得是浪費了我的時間。
卻不依不饒,扯住我的胳膊大哭道:「怎麼了?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大學生了,自然是看不上你做打飯阿姨的親妹妹了?」
「笑死!是我讓你做打飯阿姨的?你現在知道你是我妹妹了?你當時撲在我上打我的時候,不是罵我憑什麼管你嗎?」我一把將推開,轉離去。
如果人生有一件最后悔的事。
那就是我當年愚蠢地自我犧牲,換來這麼多年的理所當然,甚至每當自己出了什麼事,都覺得是我的錯。
覺得我就該管一輩子。
就該老老實實地做一個包。
可是憑什麼?
9
我原以為這件事會很快平息。
結果和分開沒幾天。
學校里關于我的流言就開始傳播。
和當年一模一樣,故技重施,試圖用輿論倒我。
學校里人看到我都指指點點道:
「看起來鮮亮麗,結果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管。」
「有的人自己籌謀考研,結果親妹妹高中學歷都沒有。」
……
這樣的話不勝枚舉。
結果,我還沒來得及反應。
趙悅就在學校跳了。
消防人員去勸。
只是說一個人活得也沒意思,都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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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事者直接將我找了出來。
傳來傳去,甚至變了我苛待,才變這個樣子的。
這幾年網絡發展得又很快。
我的信息沒幾日就被傳到網上到都是。
各大門戶網站的榜單里,趙悅從食堂的樓上一躍而下。
標題都是:「親姐姐即將考研,卻冷眼旁觀妹妹跳。」
食堂的樓只有三樓,下方又放著充氣墊。
去醫院做了一個檢查后,就回來上班了。
新聞越鬧越大。
我的復試剛剛結束。
導師都聯系上了我,讓我妥善理這件事。
而趙悅借著這次流量一躍為了帶貨博主。
還把我們那對爹媽一起拉到了直播間。
鏡頭里,哭訴我只顧自己,這些年都沒有聯系過他們。
也有一些網友覺得不對勁問道:「你不是有爸媽嗎?為什麼姐姐一定要管你啊?姐姐不也只是一個學生嗎?」
我媽看到那些言論趕配合咳嗽道:「我就是不好,幸好有我們悅悅……」
對此我都沒有回應。
任由他們鬧。
我一直苦惱于如何幫自己出氣。
畢竟我們在一個法治社會。
可是既然他們自己瘋,那就等著箭回刺他們吧!
趙悅的流量越來越大。
只是我都還沒開始回擊。
我們親的爸媽就和鬧翻了。
因為利益分配不均。
趙悅是個純粹的腦。
掙的錢也都補那個混混陸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