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是因為沒能參加選秀?」他仰著臉看著我,樣子要多蠢笨有多蠢笨,「其實皇帝也不怎麼好,歲數跟你比太大了,嫁給他未必會開心。」
「誰說我要嫁給皇帝了!」
再說,我這模樣,就算參加了選秀,也估計是賜花,打發了事。
劉祈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想嫁給誰呢?」
你唄!
「難不是我?」
啊這……
我點了點頭。
然后又搖了搖頭。
「可你是侯爺,我只是七品小的兒。你這麼英俊,我卻像只呆頭鵝。你文武雙全,可我寫不好字,也不會做刺繡……」我的一癟,苦著一張屬于他的,英俊的臉,「我不配嫁給你。」
「嗯……你看,現在我們互換了子,高厚祿是你的了,好看的皮囊是你的了,無傷無痛的手也是你的了。」他跑過來,笑嘻嘻地撞了撞我的肩膀,「要不別換回來了,我高攀你,你娶我吧?」
我愣愣地看著他。
這張丑臉笑嘻嘻的時候,好像是比平時可那麼一點。
他這樣嬉皮笑臉的,為什麼卻顯得好認真?
可劉祈喜歡我什麼呢?我想不通。
不過,天上掉下一個大餡餅,砸在我里,我忽然覺得,也沒必要想通了。
當天晚上,我和劉祈的換了回來。
劉攜給升煙準備了一場煙花,驚喜之余,把得梨花帶雨。
而我和劉祈……
我和劉祈兩眼一黑,不知怎麼就換了回來。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互換的那一天,是賞花宴。
或許那時我的耳鳴,我的眼冒金星,并不是幻覺,而是宴會燃放的煙火。
煙花會讓我們換,大概是這樣。
我和劉祈對視一眼,決定一起守住這個——煙花之下,我第一次用我的丑臉,對著我心儀的男子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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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他悄悄對我說,終于可以洗澡了,要是再換不回來,他非變腌咸魚不可,到時候風評盡毀,再也做不城的大眾人。
王孫貴胄,高門小姐,人人都是香噴噴的,只有我們倆臭味相投,只能這樣湊合一輩子。
其實也不錯。
我對他說,要是再換回去,我可要把想的想看的都一遍看一遍——有便宜不占是王八!
他蜷起手指彈響我的腦門,「都說是人自矜,你就算不是人,好歹也矜持些吧?」
我聽后又不高興了——雖說我的確不是人,可他如今是我的郎,人眼里不該出西施嗎?
剛想酸上一酸,發一通脾氣,便聽見他又說話了。
這是一句悄悄話,說得我臉都紅了。
「若真給換回來,人兒,我也是很樂意的。」
管誰人兒呢?
討厭!輕佻!不穩重!
劉祈回到家,躺在床上,覺得心撲通直跳。
真不敢相信,真的是,是自己Ţū⁻等了三年的姑娘。
三年前,他在東郊小湖邊的涼亭里遇見過一個琴的姑娘,可惜那姑娘不見人,遠遠瞧見了他,便抱著琴躲開了。
從那以后,他常常到那里去,遠遠地聽那姑娘彈琴。
姑娘每次都躲,有一次走得急匆匆,還落了遮面的手絹,被他撿走。
就這樣整整一年,他們沒有見上過一面,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不知道彼此的份和姓名。
后來幾個月,姑娘沒再出現過,劉祈幾乎每天都去等,但遲遲不來。
再出現時……的琴聲破碎,嘈雜,幾乎不曲調,卻夾雜著巨大的悲愴。
遇到什麼事了嗎?
劉祈想上前問一問,可那姑娘再次落荒而逃,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匆匆。
后來,劉祈托人做了一把琴,就放在那涼亭里,了張小條在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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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難覓。」
他看見姑娘回到涼亭中,怔怔地盯著那把琴看,將它抱在懷中,肩膀一抖一抖地哭了很久。
躊躇再三,他也只是遠遠地看著,沒有上前。
事隔兩年,他終于再一次見到了那把琴,就在那個總是沉默著,總是不爭辯,總是生悶氣,脾氣有點古怪,耍心眼的時候眼睛會滴溜溜地轉……
就在那個不起眼的小姑娘房間里。
原來沒有再彈琴,是因為手ťū́₉腕很疼。
原來也并不總是沉默,也會想與人爭辯,也有自己的古怪脾氣,靈想法。
原來從來不是一個呆頭呆腦的人,不是人白升煙的陪襯,不是七品小汪昌奇的兒,不是王親貴胄們用來取笑的談資。
原來一直努力地,努力地,忍著生活中一切的不順遂,無聲地對抗自卑、自負和自私。
劉祈并不厭惡這樣的沉默,他并不覺得嫌棄或是憋悶。
他只想走近,或許的頭,告訴:從此以后,不必什麼都不說。
虎口被我掐得發青,可我仍懷疑是做夢。
劉祈說他喜歡我,他說要娶我,怎麼會呢?
怎麼會呢?我想不通。
他一定是在戲耍我,一定是的!
連那些不學無的公子哥都瞧不上我,何況是眾星捧月的劉祈?
我是個上不得臺面的人,不論長相,份,還是做出的事。
其實……我了一樣他的東西。
他收藏著一條人的手絹,是我今天早上發現的,就在他枕頭后的小匣子底下,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