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不滿地了我的臉。
「敷衍,看我回來不懲罰你。」
說完這句,他推開門,大步離開。
步伐又輕又急。
像是奔向自由之地。
可他不知道。
剛才遞給他公文包的時候,我放了一只錄音筆。
4.
那支筆有遠程同步功能。
我剛進單位時,老人欺負新人,每次會議都要我做書記員,還要求我會議結束立刻整理出文字版。
這變態要求,把我哭好幾次。
后來顧昀心疼我,就給我買了這只錄音筆。
我在這邊開會,他就在那邊把錄音實時整理文字。
當時他還在國留學,國開會的時間,往往是紐約的深夜。
他一熬,就是兩三個小時。
我心疼他,他卻不放心上。
國電話里,他的聲音繾綣又溫。
「我不累啊,打字的時候,我就想象我在給你彈鋼琴。」
「會議時間短,就是小星星,會議時間長,就是貝多芬。」
我又心疼又:「你倒會安自己。」
「其實我特別盼著能有一場永不結束的會議,老婆,你猜為什麼。」
「為什麼啊?」
我以為他又在貧。
可他卻說。
「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彈婚禮進行曲了。我希我們的婚姻永不結束。」
可如今,他親手結束了我們的婚姻。
5.
錄音傳過來時,我甚至不敢聽。
我怕,聽到什麼不堪耳的聲音。
我呆呆地坐在電腦前,看著桌面上我和顧昀的婚紗照。
心臟像是被鋼網捆住,一寸寸,模糊。
我抖著手,按下播放鍵。
而顧昀,和猜測的一樣。
聲,息聲,疊聲,水流聲……
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指甲一寸一寸扎進掌心,我看到流ṭūₘ了出來,卻不覺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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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關掉錄音,可理智不允許。
理智在大腦中下著清晰有力的命令:
溫若爾,你他媽必須給我聽下去!青春賠進去了Ťṻ⁼,別把金錢再賠進去,冷靜想想,怎麼將利益最大化,怎麼搞死那對渣男賤。
事后,顧昀嘶啞饜足的聲音響起。
「怎麼想的買酪味的?」
孩囂張地撒:「因為老子要甜過你家那個老人!」
顧昀輕笑。
孩追問:「喜歡嗎?是不是比甜?」
「矯。」顧昀好像拍了什麼部位,錄音里傳來一計脆響。
「別拿自己和比。」
孩這才笑了,帶了點得意,又有幾分張狂。
「我就比,我偏比,我比年輕漂亮活好,一個老人……」
「田甜。」
顧昀的聲音沉了下來。
「別自找沒趣。」
田甜沒聽出顧昀語氣中的不悅:「我怎麼沒趣了?能讓你一夜四次嗎?我能!一個老人……」
「非得讓我把話說那麼明白?」顧昀冷著聲音,「你比不過一個手指頭。」
錄音里靜了下來。
半晌后,田甜先開了腔,委屈又討好:「臭臉干嘛?好了,就當是我說錯話,我再換套,給你賠禮道歉好了。」
這句話點燃了他們的興致。
又是一陣曖昧到極致的聲響。
顧昀在錄音里,責怪又寵溺地罵。
「輕點,別給老子留下印兒!
6.
我在書房坐了一宿。
手邊的煙灰缸里,堆滿煙。
錄音,我也聽了一宿。
他們鬧了三次,孩一直興致不減,折騰起來理直氣壯。
「你一個月才陪我兩三次,我當然得抓住機會。」
顧昀求饒。
「小姑,我的命也是命。」
那孩著嗓子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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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你嘛,我特別怕突然有一天,你就要和我斷了。」
顧昀安。
「怕什麼,咱們……」
他頓了頓:「……天長地久。」
手指一抖,火星落在我的手背上,燙出一個水Ṱű⁾泡。
可我覺不到痛。
顧昀向我求婚時,也說過一句「咱們天長地久」。
我抬起頭,任由淚水從我的眼角落。
顧昀,既然你向別人許諾天長地久,那我也就不必心慈手了。
顧昀回家時,有些憔悴,雖然俊朗依舊,但眼底泛青。
他朝我手:「老婆,過來。」
我沉默著走過去。
他一把抱住我,巧的下頜抵在我的肩上。
「好累,充會電。」
我不控泛起惡心,隔開距離。
「先去洗澡,臭死了,休息會兒再去上班吧。」
他不疑有他,無奈一笑,去了浴室。
我隨其后,解鎖手機,截圖聊天記錄,并通過他發給我自己,最后還備注:自愿發送。
做完一切,我開車出門,直奔他辦公室。
7.
早上八點,這個城市正式蘇醒。
我站在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熙熙融融的人群。
原來顧昀已經到這個高度了,多金俊朗,坐擁一方。
難怪,他會飄。
可他似乎是忘記了,公司是我和他聯手創辦的。
我坐在椅子上,靜靜等著他的到來。
比人先到的,是撒的聲音。
「今天不想上班,我好累。」
「姑,的是我,你累什麼?你剛就職,別被人抓小辮子,踏踏實實上兩天半吧,就當是陪我。」
「行吧,看在包的份兒上。」
顧昀和一個年輕孩肩并肩走進辦公室。
我抬眸,目落在那張青春洋溢的臉上。
我怔愣住了。
這張臉,竟然和我有幾分相像。
估計是沒想到我會在辦公室,兩個人都愣住。
顧昀先反應過來,推了那孩一下:「站著干什麼,趕把選的包給太太。」
那孩怔了怔,撇撇,不不愿地把包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