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吊稍的狐貍眼斜著瞥我,像是挑釁,又像輕蔑。
顧昀下外套,神自若地走到我邊。
「老婆,我專門領小田去專柜給你挑的,看看,喜不喜歡?」
我歪歪頭,忽然生出了逗弄的惡趣味。
我接過來,笑道:「不是給別人的?」
他演技真的蠻好。
聽到我這麼說,竟然沒一點異常。
「說什麼呢,除了老婆,我可不對別人那麼上心。」
他說的如此自然,真不嫌惡心。
我疊起:「平白無故的,送什麼禮。」
他擰了擰眉,眼角頓時眉梢染上不悅,質問我。
「我們五周年啊,Ṱũₗ昨天,你不是還心準備了大餐?你現在就忘了?不是老婆,你現在對我們這麼不上心?」
8.
我原本以為,經過昨天,我已經接了一切。
但是聽到顧昀說五周年,我的心里還是尖銳地痛了一下。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原來他知道昨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原來他知道我心策劃了紀念活。
原來他知道只要他說陪客戶我絕對聽話懂事,不會和他爭吵。
可他還是去見了他的人。
忽視掉我為紀念日做的準備。
忽視掉我的聽話懂事。
還反過來責怪我對不上心。
心像是被扔進了碎機,鈍痛彌漫到四肢百骸,然后一切歸于平靜,只剩下麻木。
我沉默著抬眸。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一個意氣風發的年朝我跑過來,著氣,問我:
「溫若爾,你能不能,嫁給我。」
那是顧昀向我求婚時。
他說:「溫若爾,嫁給我,我保證咱們天長地久。」
「老婆?」
他終于察覺到我的異常,小心翼翼地喊了我一句。
「老婆,你怎麼了?」
我站起來,直視他。
「顧昀,我要你開除田書。」
9.
辦公室靜了。
顧昀聽到我這麼說,不是驚慌,反而是不悅。他擰著眉,疊起長坐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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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鬧什麼?」
我攥著口袋里的錄音筆,平靜重復。
「我要你開除田書。」
田甜瞪大雙眼,顯得甜又無辜:「為……為什麼?您該不會是懷疑,我和顧總的關系吧?」
我并沒有理睬,只是看著顧昀。
顧昀也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確定我不是開玩笑后,終于惱了。
扯松領帶,目沉了下來。
「至于嗎?我不就是忘了五周年紀念日,至于讓你大早上來公司鬧嗎?還要我開除我的書。」
他用食指點著桌面,一字一句:「這是工作場所,你有沒有分寸?」
他真的好理直氣壯,好自以為是,不問理由地就把我判定為無理取鬧的那種人。
我沉默著,看著他以為憤怒而讓我陌生的臉。
我挑眉:「原來你還知道這是公司。」
我轉,面對田甜:「田書喜歡這只包嗎?」
猛地被點名,田甜一下子漲紅了臉。下一秒,又恢復恃寵而驕的蠻,瞪著我,毫不懼。
「喜歡。」咬著牙,「我挑的,我當然喜歡。」
「那送給你。」
包和男人,都送給你。
我笑了笑,一步一步,慢慢往田甜那邊走去。
顧昀臉發沉,田甜就站在門口,在他看來,我好像是往田甜那邊近。
他一個箭步,站到我和田甜中間。
不,更準確地說,是護在田甜面前。
「溫若爾,不要再鬧了。不要我保安,別給自己找難堪……」
結婚五年來,這是他第一次朝我發火。
還是為了另一個人。
我停下腳步,靜靜看著他。
見我不語,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聲音了下來。
「老婆,有什麼要求,回家再說好嗎?這畢竟是公司,影響不好。」
我點點頭,轉離開。
不țũ₇好意思顧昀,我現在,不只是想和你離婚了。
不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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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公司,是你的,同時,也是我的。
10.
應酬、運作、尋找弱點、拉攏元老、權分割、輿論控制……想和顧昀爭奪公司的掌控權,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偏偏,在我最忙時,總有人不合時宜地出來搞事。
許是上次顧昀的偏袒,讓田甜有了和我打擂臺的信心。
竟然不裝了,直接向我攤牌。
那晚,顧昀沒有回家,用了常見的借口——出差。
和往常一樣,出差時他必和我煲電話粥。
「老婆,你一個人在家睡,記得蓋好被子,千萬別著涼。」
「你是不是快來大姨媽了?我給你定了燕窩紅棗甜湯,記得讓張姐熱給你喝。」
……
他在扮演完丈夫的同時,田甜的挑釁已經發到了我手機上。
「若爾姐,你該不會覺得很幸福吧?實話告訴你,顧總現在正和我躺在一起,是他親手給我蓋的被子哦,而你,只能自己蓋被子。」
「說實話,如果我是你,我就直接和顧總離了,畢竟,他現在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有的只是義務和責任,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樂趣?上次你也看到顧總袒護我的樣子了,現在我說什麼,顧總都是聽的。放心,離婚的時候我會勸顧總多分你一些財產。畢竟,你現在這個年齡,也很難再嫁出去了。」
「哦哦哦,你要是不想離婚的話,記得伺候好顧總,等他回去后,多給他燉點補的湯,畢竟他剛剛和我來了三次,多是虧損了。」
除了語言,還發來照片。
凌的床,不堪目的垃圾桶,如此種種,顯示了他們的放縱和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