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痛的就像是被一千針穿，我抬起頭，不讓眼淚流下來。
深呼吸是舒緩心的好方式。
痛過以后，我選擇將田甜說的一切的截圖保存。
送上門的證據，倒省了我費心搜尋。
11.
我和顧昀是大學同學，也是創業伙伴。
圈子不可避免地高度融合。
就連應酬聚餐，朋友們也總喜歡上我。
顧昀從來不會拒絕，用他的話說，老婆漂亮又能干，不拿出去炫耀炫耀，都對不起老天對他這麼好。
這天，顧昀一如既往地帶我出去應酬。
雨下的大，他一手摟著我腰，一手撐傘。
將我護了嚴嚴實實，他自己卻了半邊子。
進包廂后，大家都在笑他。
「顧總，怎麼淋落湯了？」
顧昀：「關你屁事？」
「就是，關你屁事啊霍，人家顧總是護著老婆才淋雨的，嫂子可是一雨水都沒沾到，你這個單狗懂個屁！」
顧昀不理睬他們架秧子起哄，也沒著急干自己，反而先讓服務員我上姜茶。
「老婆，你先喝點，寒，千萬別冒。」
周圍又是一陣艷羨聲。
顧昀語氣輕松，但表卻顯示出驕傲：「行了，這有什麼啊，照顧自己老婆，不應該的嘛？而且，這才哪到哪，我不是吹牛啊，為了我老婆，我死都甘愿。」
我聽著他的話，低下頭，用笑容掩飾苦。
他其實沒撒謊，剛結婚的時候，他和我出門散步。
在十字路口，一輛失控的車朝我駛來，是顧昀，舍命把我推開，而他自己，卻被卷了車底。
他在重癥監護室，足足待了一星期。
醫生說，只差一點，他就沒命了。
可是，醒來后，他問的第一句話，不是他自己，而是我的安危。
但就是這樣一個能為了我死的人，
卻出軌了。
老天爺真是深諳人的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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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下去顧昀完丈夫的戲碼，借口與好友有約，提前離開。
顧昀送我至門口，還不忘囑咐我不要喝酒。
最后，依舊是照例的：「老婆親親。」
我強忍不適，在他側臉，落下一吻。
等車的間隙，溫若爾一口袋，才發現鑰匙忘在了包廂，只能折返回去。
卻在樓梯轉角，看到田甜進了包廂。
里面頓時發出巨大的起哄聲。
「顧總現在真是人生贏家啊，家里有當家主母，外面有妾人，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田甜嗔不滿地埋怨：「我說剛才怎麼我在外面等一下，原來是你家那個老人來了……」「田甜。」
顧昀打斷，聲音聽起來很是不悅，話里帶著威脅。
「是我老婆。」
有人出來打圓場。
「田甜，大家是出來玩的，你說這些掃興話做什麼？顧總和嫂子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和嫂子比什麼啊，比不過的，當下就好了嘛。」
田甜就坡下驢：「顧昀，那你嗎？」
顧昀低笑，聲線嘶啞曖昧。
「老子就差沒死你上了，你還問沒？」
「呦，顧總，看來最近玩得的很大啊。」
顧昀：「倒也沒什麼，花樣多了點罷了。」
有人出口提醒。
「阿昀，玩歸玩，若爾和你多年夫妻，還是要注意點分寸。」
顧昀似乎在沉默。
半晌后，才道：「放心，我心里有數。」
他換了副語氣，給周圍人施：「若爾是我的底線，我和田甜的事，誰敢多讓若爾知道，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包廂的氣氛頓時有些抑。
有人出來活躍氣氛：「顧總這話說的，寧毀十座廟，不壞一門婚，大伙兒對這點還是有數的。」
顧昀點頭。
「婚姻嘛，違背人和基因的東西。我找田甜，就相當于在繁忙的工作中出來度個假，口氣，休息好了，才能回去繼續上班，才能繼續維持婚姻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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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就差沒把田甜是個玩意兒明晃晃地說出來了。
但田甜愣是沒有發作，依舊撒道：「那我可要爭取讓你把短假變長假嘍。」
顧昀在腰上掐了一把。
「那得看你本事，但是——」
他話鋒一轉：「讓我離婚，你想都別想。其他的，隨你要。」
田甜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顧昀的發言得到包廂里男士的一致認同。
「顧總啊，你剛才那句話，真是說我心坎上了。誰和老婆不是相的？要怪，就怪婚姻非得要求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他媽誰頂得住？人骨子里就是喜新厭舊的啊！」
心思縝些的朋友過來問顧昀。
「顧總，嫂子冰雪聰明，你確定不知道？世上沒有不風的墻。」
顧昀自信一笑：「我了解若爾，眼睛里不得沙子，知道了，不會像現在這麼平靜，早就和我提離婚了。」
12
聽著包廂中顧昀和田甜的對話，我忽然覺得沒意思了。
我轉離開，我帶著所有的證據去了律所。
離婚不難，難的是利益最大化。顧昀是絕頂聰明的人，和他周旋，非頂級律師，應付不過來。
等電梯時，一個形頎長，長相俊逸的年輕男人頻繁往我這邊看。
出于禮貌，我問了句：「需要按電梯嗎？您去幾樓？」
「溫學姐，果然是你！我沒認錯。」
「不好意思，您是……」
男人朝我出手：「溫學姐，我霍尋，您本科的學弟。但是您應該不認識我，因為您博一的時候，我才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