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歉意地笑笑:「真的不好意思,我沒什麼印象。」
霍尋點頭,溫潤得恰到好:「學姐客氣,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怪就怪我,沒和學姐同一屆。」
他看了眼我手里的文件袋,隨意問道:「學姐怎麼來律所了?公司上市還是權變?顧昀學長這幾年發展肯定很好吧?」
我抿:「家庭變,離婚。」
不知是不是我看走了眼,在我說完這句話時,霍尋驚訝之余,好像還有幾分欣喜。
他低下頭,耳廓泛紅。
「抱歉,我多言了。」
「沒關系。」
他跟著我走出電梯:「那學姐是來找律師?」
我點頭:「是的。你有推薦?」
霍尋一聲輕笑:「遂自薦可以嗎?」
我停下腳步,抬眸看他:「你,你不是學設計的嗎?」
「大一下學期轉去了法律系,去年剛從哈佛法學院碩士畢業。」
他目灼灼地看著我:「離婚司,小菜一碟。」
霍尋很專業,三天后就拿出了一整套離婚方案和公司分割方案。
兩份方案,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顧昀,凈出戶。
「學姐還有什麼要求?」
我思考了一下:「他給田甜的東西,一分不,全部都得要回來。」
霍尋挑眉:「當然,這是婚財產,不能便宜了他們。」
13
當天夜里,我搬去了婚前買的單公寓里。
在公園旁邊,安靜舒適,適合獨。
也適合療傷。
顧昀曾和我在這里同居過一段時間。
那會兒他剛開始創業,所有的錢都拿去投資,窮得連外賣都點不起。
我就每天起早,倒兩次公,去六公里外最實惠的菜市場買菜,做好飯給他送公司去。
目所及,墻上還著我們的合照和他的豪言壯語。
「我顧昀,一定會讓溫若爾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慢慢手,把那張紙揭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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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許多天的緒,在這一刻猝不及防決堤,我順著墻壁,癱在地板上。
麻麻的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我哭到失聲,淚水大顆大顆砸下Ţů⁰。
「顧昀……王八蛋,做不到的事,為什麼要騙我……」
我蜷在地板上,好想就這樣睡過去,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經歷,沒有心碎,也沒有痛苦,沒有背叛……
這時,手機響起新微信提示。
是田甜發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里,顧昀臉上橫流,他們翻滾纏,田甜像是一條融化的河流,在他下蜿蜒流轉……
關鍵時刻,田甜卻不再配合,問顧昀:「我和你老婆,現在誰在你心里最重要?」
顧昀急的額角起了青筋。
「姑,這時候你作什麼……」
田甜:「好呀,那你走,現在就滾蛋!」
顧昀捧著的臉。
「好好好,我認輸。你重要,誰都比不過你重要。」
田甜哼笑一聲:「這還差不多。」
顧昀再次投進去,卻對著鏡頭挑了挑眉。
像是打了大勝仗。
視頻結束,我都沒有緩過來。
心里頭像是空了,也像是本沒了這顆心。
好久以后,我才知道,這痛到麻木。
好在,理智永遠比更能驅我。
在撤回之前,我把視頻轉發給了霍尋。
他回了一個字,
「靠!」
我回他:「司我你全權代理,律師費隨意。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見顧昀一面。」
然后,我關掉手機,等著指針走到零點,等著太升起。
十五天已到。
我重新辦理護照后,等上了去國的飛機。
顧昀,從此你我,
不是同行客。
14
顧昀的視角:
這是顧昀最放肆的一夜。
醒來后,他才意識到沒有給溫若爾報備,就私自在外過夜了。
他慌得不得了,趕給溫若爾發微信解釋。
「老婆,昨晚老霍那些人一直灌我酒,我沒撐住,在外面睡了,和老霍一起,要讓他給你打個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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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微信,他拉開掛在他上的田甜,迅速起洗漱。
田甜很是不滿:「每次你都走那麼著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關系不正當呢。」
顧昀眼皮都沒掀。
「我們本來就不正當,我們這鬼混,晴,法律都不允許。」
田甜爬過來,摟住他的脖子:「那你把我們變正當不就行了?」
「下來。」
顧昀拉下臉:「我提醒你很多次了,你要什麼都行,婚姻,不可能。」
「我這輩子,只能有溫若爾一個老婆。」
田甜:「你王八蛋!」
「你隨你怎麼罵,只要我老婆不罵我就行。」
顧昀洗漱好,確認上沒有任何曖昧痕跡后,趕開車回家。
半路上,還不忘繞路給溫若爾買了最喜歡的鮮小籠包。
「老婆,猜猜我給你買了什麼?」
他獻寶似的推開門,卻沒人回答他。
「小懶貓,還沒起床?」
他推開臥室的門,床上,卻沒有人。
心,是在一瞬間慌的。
一個不詳的念頭讓他通冰涼:溫若爾該不會是發現他和田甜的事了吧?
他趕拿出手機打給溫若爾。
可是,無人接聽。
他又打給溫若爾常去的容院,被告知沒有去。
就在他心慌意的時候,接到了霍尋的電話。
「顧先生,我是溫小姐的委托律師,我代表溫小姐,正式向您提出離婚。」
15
顧昀,始終不肯同意離婚。
他堅稱,我們的沒有破裂。
霍尋說:「其實最麻煩的倒不是他不肯簽字離婚,最麻煩的是,他每天都在擾我,問我你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