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怪你，我先走了。」
可玄玉就沒打算放我跑：「凌霜一日未至，本座都得扣下你。」
他看起來不像是個講道理的。
我只好跟著他回魔教屬地。
「蘇蟬兒，你怎麼又暈了？本座又沒欺負你。」
「你這又不吃，那又不吃，還凈把東西往兜里藏，總不能是帶回去給凌霜的吧，你休想。」
「帶回去就算了，你把我剛放的給喝了，大補。」
我張著紅津津的問：「凌霜怎麼還沒來贖我呢？」
「他不會來的，」玄玉卻用炙熱的眼神盯住我：
「本座不會讓他知道你在這里的。」
我覺得不太對勁。
可等我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
此人正盤算著要與我親，之后還要將我鎖起來。
我就說凌霜不喜魔教中人是有道理的。
以玄玉為例，他本沒接過思想道德教育。
所以在親當日，我把人灌醉，再次死遁。
當然，順帶也揣上了魔教至寶。
3
回到云瀾宗時，發現里面又多了一位仙君。
做瑤，是來問起寒雁近況的。
得知寒雁的死訊時 瑤清冷的眼神忽然間變得荒蕪空，呆怔了許久。
我趕著去見弟子們，于是催促他：「仙君，你回去上界吧。」
可他凝視著我，問道：「你好像，同樣命不久矣。」
「沒有沒有，你看錯了。」
小聲點，別讓弟子們聽見。
「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我想了想，「你會筑結界嗎？」
「什麼結界？」
我傷心地低下頭：「宗門結界一破，遲早會遭瓜分，這里是寒雁的心，他會死不瞑目的。」
瑤幽聲嘆了口氣：「我來修。」
我連忙轉過頭去。
怕藏不住笑容。
好欸。
新的結界能大小能撐個百八十年。
我可以放心去給自己挖坑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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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筑完結界之后，瑤沒有立刻離開。
瑤對我說：「還有嗎？」
我更高興了：「你可以把寒雁沒教完的東西都教給弟子們嗎？」
瑤目寬，臉上有了些溫淡的笑意：「這就對了，寒雁留下的，無論是你，還是云瀾宗，我都不能置之不理的。」
本著他來都來了的心態，我表示非常認可，轉就去寫冊子。
把云瀾宗每位弟子的薄弱之都記下來，然后給瑤。
瑤接過時，臉煞白。
我以為是寫太多了，卻聽見他問：「為什麼你的壽數突然只剩七日了？」
我嚇了一跳。
后來想起自己昨夜帶著掌門弟子前去檢查結界夠不夠結實。
氣從靈脈中來，驅法。
絕招，出——
砰的一聲震響。
結界完好。
法無恙，弟子依舊站在原地。
唯有我被彈出二十尺遠。
應該就是那時被傷到的。
不管了。
下輩子我注意點。
然而不容我挽留，瑤已經不見蹤影。
他要去找續命的法子。
瑤剛走，我帶著弟ŧŭ⁶子們又給結界加了幾層。
畢竟我帶回來的法太多了，且都是品。
他們不忍閑置，就都用了。
還對我一頓夸：「師娘真厲害，什麼都能找著。」
小師妹也說：「師娘平時一定是騙咱們的，法力說不準比師尊還要高深，只是藏拙慣了。」
我誠實道：「沒有啦。」
「師娘就是謙虛，昨日帶我去看結界，為了讓徒兒知曉如何避免傷，竟以犯險。」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群小修士真有意思。
可惜以后就聽不見他們說話了。
我把掌門弟子單獨喊來，給他一把劍。
那是寒雁從前用的水劍。
他教我踏在劍上，翻水覆浪，好不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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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要他撤出去，山澗里立馬就會響起撲通的落水聲。
寒雁練地把漉漉的我給撈起來。
「蟬兒，修仙太累了是不是？」
「我太笨了，得費些力呢，我定要仙的，否則咱們不能長久地在一塊。」
「那這劍就送給蟬兒你，以便勤練，只是有一點，不許拿來劈西瓜。」
……
如今，我把這劍傳給掌門弟子。
告訴他，等他再修煉好些，就可以為新的宗主了。
對了，我從魔教帶回來的寶作驅魂鈴。
讓他轉給正在閉關修煉的大師兄。
我這位大弟子在尚未拜師道之前，是民間的一位將軍。
曾在戰場上砍下過數不清的頭顱。
經年來，皇帝都不知換了幾位，可他始終被夢魘所困擾。
只要閉上眼，便有魂靈纏。
魔教又通幽冥，自然擅長應付這些。
所以得留給他。
一天下來，該送的都送出去了。
壽終的倒數第六日，我開始在后山給自己挖坑。
4
上一次干這活，還是被蒼雪宗趕出來的那會。
堂堂第一宗，是容不下一個草包的。
那時候，凌霜也不是什麼宗主。
甚至他也只能在漫天大雪中跪在結界外，連宗門都進不去。
畢竟，他曾經和玄玉才是一路人。
一朝想要改正道，不了重重磋磨。
我卷包袱離開的時候，他還在跪。
而我因為稀碎的法力，行途中屢欺負。
傷最重時，擔心以后橫尸荒野，開始為后事做盤算。
我用鏟子挖啊挖，最后終于挖到——
一副白骨。
嗯？
白骨？
這是誰家祖宗啊。
「小修士，你怎麼把我挖出來了？」
一道很輕的聲音忽然拂過耳邊。
像山花枝簌簌。
是從頭上落下來的。
我循聲去，撞上一雙如對珠玉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