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
「你若要手，咱們也是要拼命的。」
玄玉盯著這群孩子，勾了勾角：「本座若真想手，就不會在這兒空等。」
他抬手，起落間，結界竟破了。
「嘩——」
「師娘救命。」
猝不及防地，小修士們紛紛往我后躲一團。
小師妹更是直接把腦袋往我背上埋。
他們一直被寒雁保護著，沒過什麼風浪。
是真被嚇到了。
掌門弟子倒是還支棱著。
連一直在閉關的大弟子也被驚了，咻地出現，起劍擋在前。
玄玉似乎也沒預料到剛剛威力竟這樣大，怔了怔神。
瑤終于走出來，眼神里盡是困：「你們……把我筑的結界給換了？」
我忙擺手：「沒有沒有，只是你走后，我帶他們又加了一層。」
「我明白了，」瑤的語氣有些無奈，「回去吧。」
凌霜向前一步：「仙君——」
瑤微微笑道：「我與云瀾宗，向來是一路的。」
我拍了拍大弟子的肩膀：「老大，帶他們回去。」
他收起劍，轉過來朝我點了點頭，可頃刻間，他的瞳仁在一點點放大，直至眸中清晰地映出忽然吐出一口鮮的我。
倒下時，我記起來，我是挖棺材坑都花了好幾日。
7
我以為幽冥之地是森森的一片。
可我睜開眼時，的卻是自家后山。
春風花草香，碧波掀漣漪。
那把送出去的水劍又回來了。
我踏在劍上，一遍又一遍地嘗試劍行水。
當然，也總是往水里栽。
從前覺得沉悶的過程，如今倒有些樂此不疲。
大概是心里了雜念，只想著若功了，寒雁看見會很高興的。
可是，寒雁什麼時候過來呢。
不對，他是來不了的。
思緒浮沉間，周遭的一切如煙霧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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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可是夢魘了？」
這次醒來，看見的卻是大弟子，他守在一旁，神茫然。
呼，果然是假的。
「我沒有夢魘，反倒是你，記得拿好那對驅魂鈴。」
「可是，那些魂靈已經很久沒來纏過我了。」
「咦，什麼時候？」
「記不清楚了，宗門里的生活日日都相似，沒特意去回想的，可就是突然心安了，所以，這驅魂鈴留給師娘你吧。」
可掌門弟子揣著劍走進來：「師娘才不是夢魘呢。」
他告訴我，是幻境。
我咯暈倒之后，凌霜不顧瑤阻攔，將我的元神拉進唯有他可掌控的幻境里。
好是，即便我死了，元神也還能留下來，只是要永遠困在里面。
所以，里頭一定是我最樂意待的地方。
掌門弟子繼續道：「師娘在幻境里面瞧見了什麼啊，為什麼凌宗主要問我，我上的佩劍是什麼來頭，我告訴他這原是師尊的東西之后，他的反應好奇怪，還沒等瑤仙君出手，竟主破了幻境。」
「我……我那時在練功，凌宗主他人呢。」
「仙君告訴他，已有續命的法子之后，他便回蒼雪宗了，反倒是魔教那位的，卻沒走。」
可玄玉一定是不知曉瑤已有了對策。
他打算把我做尸傀！
所謂尸傀，就是在我死后，照原樣再造一個我出來，只是需要制傀人一直以供養。
直至盡而亡。
這像話嗎！
我就說他不學好。
「玄玉，你敢把我弄那玩意，我到時從幽冥爬上來揍你。」
「本座堂堂țűⁿ魔尊，豈容你手，即便要揍，至多縱你三下。」
......？
「總之你不許管，瑤他是上界的神仙，自有辦ƭű̂₉法。」
玄玉漫不經心地問：「云瀾宗為何會跟上仙有淵源。」
「他啊，他同寒雁在上界時是同僚，自然對云瀾宗眷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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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前的夫君，是不是寒雁。」
「是啊。」
玄玉的眼神有些變了：「所以，你從前的夫君，是位上仙。」
因為修煉的法趨邪，當玄玉的緒波得厲害時，瞳仁往往會泛出暗紅的澤，從前我發現這個跡象時，只覺妖異得令人生怵，可此刻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他的紅瞳里沒有妖戾之氣，甚至有幾分自厭。
可這異樣的緒只是一閃而過。
玄玉的神，又是冰冷倨傲的了：「本座倒不必做什麼傀人了。」
「你既不做，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對了，謝謝你啊。」
「謝什麼？」
「你從前總是割救我，可我走得急，沒跟你道謝。」
「呵，還不是因為凌霜把你照料得差勁至極，我看那蒼雪宗才是魔窟吧。」
「不是，他有要我吃藥的，我都藏好帶回來而已。」
玄玉頓住一會，忽然問：「值得嗎？他們并非你緣至親，修仙的資質大多平庸，最后能破境者，大概不出三個。」
值得……嗎？
可我自己都飛升不了，就不苛求他們要出人頭地了。
能棲在宗門里，安安穩穩地睡個長覺不做噩夢就很好了。
但好東西，還是要給他們分的。
前程究竟如何，也得叩問了才知道。
8
瑤給了我兩個選擇。
一，沿用寒雁從前的法子，渡仙力來吊命。
二，徹底剝去我用來修仙的靈，恢復凡人。
雖然我的脈早就被震碎，可到底和瑤口中的剝脈去髓是不一樣的。
前者若修好了，還有繼續修煉的可能。
可是對我來說，是修不好的，連神仙也不行，大概是要一直倚靠著仙力的。
而后者，還有一點點重新覺醒的可能，但在大多數時候，是不會有這種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