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沈小公爺婚前養外室,誕下子嗣。
我果斷退婚,獨自跑到汝州做起汝窯生意。
終于在煙雨連綿的季節里,等來了那抹雨后天青。
沈小公爺追到汝窯坊,發現我邊站著一位氣度不凡的「江公子」。
「棠云,你可知道,他的份?
「若今生,你只愿得一人心,只怕托付了一個最錯的人。
「比起我,他更不可能給你,你想要的那份有獨鐘。」
江公子疏朗地笑了笑。
「流舒,若我說,我一心想給,還求之不得呢?」
01
梧桐院里,日正過芭蕉樹的葉子照在秋千上。
米團正趴在上面,枕著尾,睡得酣暢。
林家與沈家已經過完了六禮。
下個月我便要嫁給沈國公府的小公爺沈流舒為新婦了。
我在院落里整理著母親留給我的幾件汝窯。
二妹舒云笑著走了進來。
「妹妹還未恭喜長姐,明日便嫁給沈小公爺了。」
我把汝窯收進了錦盒里,平淡道:
「妹妹有事嗎?我正忙著,妹妹沒事去別逛逛。」
舒云趕走了正在睡覺的米團。
自顧自坐在了秋千上,晃著手中的圓扇,抬頭著我養的藍鸚鵡。
「沈小公爺出高貴,儀表不凡,而今又中探花。
「姐姐嫁了一位這樣的翩翩貴公子,還真是令人羨慕。」
舒云頓了頓。
「不過……聽說小公爺在落花巷豢養了一個外室……
「前兩日才喜得麟兒。
「妹妹倒是要先恭喜姐姐,未過門便了母親。
「真是旁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福氣。」
我心弦一。
我與沈流舒從小青梅竹馬,深知他的為人。
更何況,沈國公府也是出了名的家學嚴謹,滿門清流,怎會準允男子在外私養外室?
正待我開口詢問,姨娘姚氏便從梧桐院外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
看到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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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息怒,舒云年紀小,不懂事。」
「姑娘明日便要與小公爺永結良緣,靜心做一個待嫁的新娘子便是。」
姚氏斜著眼看我臉上的表,輕聲慢語。
「其他流言蜚語,又何必在意?」
我旁的趙嬤嬤怒斥道:
「縱有流言蜚語也是從二小姐里說出來的。
「姚姨娘若真想要姑娘安心待嫁,管教好自己與膝下子的言行舉止才是。
「平白跑到梧桐院演一出戲作甚。
「別忘了,姨娘的奴籍還在姑娘的手里,惹姑娘不高興大可發賣了你!」
趙嬤嬤原是我母親的陪嫁,姚氏與舒云雖氣不過,卻誰也不敢回。
「前些時日,我還與三個妹妹一同為姑娘繡了一床鴛鴦繡被。
「顧姑娘與夫君恩甜,長到老。
「如今倒是說錯話,惹姑娘不痛快了。」
姚氏眼淚無聲地流落下來,拿香云紗的手帕著淚,真真是我見猶憐。
這些年,我與母親吃了這溫刀無數暗虧。
可惜,府中話事之人不長眼,終究是無可奈何。
我不愿與姚氏母糾纏,收好了錦盒,起走出梧桐院。
「父親如今也該回府了。
「沈小公爺究竟如何,一問便知。」
02
等我到了侯府大堂,才發現沈流舒也在。
他從容不迫地飲著茶,被侯府奉為座上賓。
父親手里正拿著他送的白玉圍棋,兩個庶妹頭上戴的是他送的時興宮花。
而國公府管家臉上堆著笑,將兩只仙氣飄飄的白羽孔雀引了進來。
「小公爺惦記著林姑娘說梧桐院子里有些空。
「特意讓奴才尋了兩只白羽孔雀給林姑娘解悶的。」
那白羽孔雀從木架上飛了下來,引得翡云與碧云兩個妹妹連連驚嘆。
我看向沈流舒:「沈小公爺,棠云有話要問你。」
沈流舒看向我的目一滯,走上前。
「棠云生氣了?怎麼倒喚起我沈小公爺了?」
凝視著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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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問你一件事,你不許騙我。Ţũ⁺
「你是否在落花巷豢養了外室,有了孩子?」
父親聽到我問這話,不由得沉下了臉:「棠云,兒家說話做事,要有分寸。」
姚氏與舒云也趕了過來,一副看好戲的神。
只見沈流舒怔了一怔,語氣凝滯。
「棠云,你是聽誰說的?
「我沒有外室,也并無……子嗣。
「這些年,我是何為人,難道棠云還不了解?」
他是比我大三歲,一路呵護我長大的溫細致的哥哥。
兒時,他會在我Ṫûsup1;闖了禍,父親罰我抄《孟子》時,把他抄好的篇章送過來。
也會在姚氏盛寵,母親與我備冷落之時,邀我看花燈,泛舟垂釣開解。
更是為了我推掉過與貴妃妹妹的聯姻,早早與永寧侯府下了這門親事。
在我心中,他是翩翩濁世佳公子。
是除了母親之外,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絕不會騙我。
我的態度緩和了下來,直到趙嬤嬤面肅穆,從堂外走來,遞給我一張紙條。
我打開那張紙,眼眶驀然紅了。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落花巷子的姓名以及沈流舒孩子的出生生辰。
我將紙條攤給沈流舒看。
「那沈小公爺告訴我,這是什麼?」
03
梧桐院里,沈流舒臉上都是愁緒。
「月姑娘原本是醉月樓的琵琶。
「我遇見被淮安王當街欺辱,出手相救。
「誰知淮安王竟蓄意報復,找人在臉上燙了一塊可怕的傷疤,讓被醉月樓趕了出來,無家可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