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著走著,前面有個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是「怨」。
后來傅叔又跟我聊過,說江姝,小時候和傅既訂過娃娃親,但傅既年之后就和江家解除了。
后來江家企業了歧途,涉及多個殺違法勾當,是傅既向警方提供了有力證據。
從此江家沒落,但江姝一直纏著傅既不放,一會兒要為江家報仇,一會兒又一心想要嫁給他。
關于江家的犯罪新聞,網上現在還能搜到,它直接造了十幾位農民工意外亡,間接毀掉的家庭更是數不勝數。
當時的新聞標題直呼其「人神共憤」。
傅既將我往他后一拽,同時一個響亮的耳落在了他臉上。
「躲著我啊!你繼續躲著我啊!」
「你憑什麼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你毀了我們江家,你這輩子就是欠我的!」
……
傅既握著我的力氣松了松,還是將我擋的嚴實:「江姝,你適可而止吧。」
江姝笑得癲狂。
「適可而止?那被你毀掉的江家算什麼?!」
「傅既,你現在開心嗎?也沒有很開心吧?」
「年喪父,青年喪兄,這都是你的福報啊!你邊的人就該一個個離開,你就該和我一樣,孤單一輩子!」
「他們都是被你克死的!都是被你……」
幾乎是出于本能地,我從傅既后出來,重重甩了一耳。
年喪父,青年喪兄。
這些我也聽說過的。
這麼多年,他一步一步撐到現在,不應該被冠以惡毒的詛咒的。
「誰要和你一樣孤單一輩子,你自己鼠輩心腸還妄想當什麼傅家太太,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怕是你爸媽在地下見到你都懶得認。」
一口氣說完了,我拉起傅既的手就跑。
應該追不上來吧?
應該是追不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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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好像被我罵懵了。
09
我們跑了好久。
我拽著他,他乖乖跟著。
回頭看他時,目乍然相撞。
他總是冷淡的清眸中,似乎出了一微不可查的和。
還真是難得。
只是天公不作,突然一陣隆隆作響,雨點瞬時連線而下。
我和他Ṱű̂₎只好跑到了一墻邊躲雨。
地上的凹很快聚了一灘水洼,我蹲了下去,盯著那水洼看。
「在看什麼?」
他低頭問,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神。
我突然很想哄哄他。
偶有心不好的時候,我最希的就是被人看出來,然后哄我。
不知道他需不需要。
我拉了他一把,讓他蹲在我旁邊,指了指水洼里的雨點。
一滴雨落下,激起數個零碎的水滴,如煙花般綻放。
他還是疑:「怎麼了?」
我一本正經地:「你看,像不像煙花?」
他反應了幾秒:「像。」
「是吧?所以說,雨是神的煙花,我們聽到的啪嗒聲就是煙花的裂聲,煙花裂一聲,天神就快樂一分。」
他的角終于揚起了明顯的弧度:「這是你的名言嗎?」
「不是我的,是名人的。不過我還真的有名言。」
「比如呢?」
「比如……」我手,幾滴雨水濺到了我的胳膊上,亮晶晶地。
「你說雨為什麼淋我呢?」
我憋了口氣,一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麼就想笑。
「為什麼?」他認真地問。
「因為我是祖國的花朵,花朵是需要澆水的。」
我自顧自的笑得肩膀抖。
咯噔文學是被我整明白了。
我以為傅既會無語地站起來不理我。
可下一秒,他抬手遮住了刮進來的雨點,將我往墻邊攏了攏。
高大的軀就在眼前,若有似無的溫度在上,像是能隔絕一切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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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心跳好像突然跳了一拍。
我不太自然地別開頭。
周雷聲持續加大,他的聲音繞在耳邊,格外清晰。
「也不能澆太多水的,不然容易生病。」
10
完了。
我有些被傅既到了。
對雇主產生好可是大忌!
還好我和他的作息差距大,很面。
可沒過多久,我和他面的次數悄無聲息地增加了。
比如那次下班后我去湖邊溜達,突然看到他在正前方釣魚。
轉頭就走不太好,我選擇自然地路過,淺淺和他打了個招呼。
只聽他輕嘆了聲氣:「禾小姐還真是過河拆橋啊……」
我頓住腳步:「此話怎講?」
「以前總是對我早安晚安的,帶你去探班之后就不見你的人影了,不就是過河拆橋嗎?」
我無力反駁,只能打哈哈:「主要是趕不上傅先生的作息,我早起傻一天,晚睡困三天!」
又比如,傅一珩一回傅宅就找我怪氣,但他每次都吵不過我。
連續多次吵架之后,他應該是看明白了,我對他毫無善意。
他警惕地問我:「你真的不喜歡我?」
我白他一眼:「你是有點姿,家底也很不錯,但姐姐不喜歡比我小的。」
他更警惕了:「不喜歡比你小的,那你就是喜歡比你大的,你不會喜歡我小叔吧?!我第一個不同意我跟你講!」
我心虛了兩秒,出幾分笑:「開什麼玩笑!你小叔比我大九歲!我都能喊他叔了!我喜歡他?我就不能喜歡和我年齡相當的嗎!」
傅一珩突然看向我的背后,吞吐道:「小……小叔,今天回來這麼早啊。」
我脊背一涼。
他怎麼神出鬼沒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