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勝回朝時,我不忍看公主遠嫁塞外,一個激直接殿前求娶。
我爹急得團團轉:「你扮男裝上戰場還能瞞過去,如今你真要去房?」
我大手一揮:「大不了把公主敲暈了便是。」
可喜房,公主扼住了我的手腕,站起來量比我還高。
「宋將軍打了孤一統天下的計劃,這可如何是好?」
咦?公主怎麼變太子了?
1
從朝堂上回來,我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我娘面前。
「娘啊,我說要拿軍功給你掙誥命,可我食言了!」
我娘都懵了。
看向我爹,我爹抬手指著我,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我自己解釋:「我拿軍功……求娶了青蓮公主。」
我娘看著我,兩眼一翻,差點撅過去。
……
這事其實不能怪我,真不能怪我。
明明我都打了勝仗回來了,可皇帝太窩囊,怕西蠻人又打過來,趕就跟人講和了。
還有那太子,更是無能。
居然提議和親來穩定兩國友好邦。
可西蠻人都很魯,而且脾氣暴躁。
一個滴滴的公主嫁過去,日子可怎麼過?
我幾年前曾見過青蓮公主一面,雖然人家戴著面紗,可我看那一雙眼睛就知道那是個人啊!
而且這人還很有謀略手段。
掌管我們南夏朝廷的飛鳥閣,負責收集各方報形勢。
很面,但行事卻果斷凌厲。
比起那笑面虎太子,我更欣賞這位青蓮公主。
我甚至懷疑,讓青蓮公主去和親是那位太子鏟除政敵的手段……
所以我實在不忍心這樣一個絕代佳人嫁到西蠻,飽蹉跎。
于是,今日金鑾大殿上,皇帝前一秒夸下海口說可以答應我任何求賞。
下一秒我就跪在地,擲地有聲地說要求娶青蓮公主。
皇帝臉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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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看我的眼神更像是在看傻子。
但畢竟青蓮公主和親的事并沒有放在明面上說,更沒有確切旨意下來,我便就裝聾作啞當不知道。
皇帝嘛,金口玉言。
幾乎是咬著牙應的這門婚事。
2
我安我娘:「沒事沒事,軍功還能再掙,三年之,我一定給您掙個誥命。」
青蓮公主這輩子可就這一次。
嫁到西蠻可就真毀了。
這麼一想,我覺得還值。
阿爹一掌拍在我背上:「你上了戰場,立了軍功,就真當自己是男子了?!」
「我問你,到時候房花燭,你準備怎麼弄?」
他低了聲音,幾乎是從齒里出來的一句話。
我娘也一言難盡地看著我。
威太大,我了脖子。
「我……當時忘了。」
「忘了?!」我爹要炸了:「你連自己是的都忘了?」
真忘了,扮男裝混在男人堆里混了十幾年。
別這事在我這確實是有點模糊了。
……
我爹是個鏢局鏢頭,我十三歲那年,鏢局卷進一場貪污案被查封,我爹沒了生計。
我娘又不好,斷不了藥。
當時阿爺阿不喜歡我,覺得我和我娘是個拖累,于是趁著我爹去外鄉做活時,想把我賣給隔壁縣瘸鰥夫當續弦。
我連夜跑了。
又聽說有地方管吃管住,拎著包袱就去了。
可到那才發現,那是個軍營,只收男子。
我被趕出來了,可我不甘心。
于是第二天,我又跑過去了,以男子的樣貌……
因為從小跟著阿爹練武,所以我的力不比同齡男子差,量也高,長得不起眼,混在男人堆里就格外協調。
就這樣,我留在了軍營,然后去了戰場。
沒想到我運氣不錯,第一次上陣殺敵就立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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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功冊上記了我的名字,送去了京城。
期間不知道過了多人的眼。
從此我就回不了頭了。
被人發現我的子份,那就是欺君,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原先是有些郁悶的,可漸漸地,我發現男子份比子好用太多了!
上街沒男人指指點點了。
賣酒的攤販不敢缺斤兩了。
于是便也不再糾結那麼多。
人活一輩子,順其自然就好啦。
婚姻嫁娶一事更是從沒想過。
算起來,今年,我也二十六了。
一般姑娘在我這個年紀,孩子都能去學堂了……
但我也不差。
我在這個年紀娶到了公主哎!
那可是,麗溫婉的青蓮公主!
我真厲害。
我隨意拍了拍子站起來:「爹娘,你們就別心了。」
「房花燭夜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到時候把公主敲暈了便是。」
我娘一拍大:「那是公主!」
「哪又咋了?公主又不比別人耐敲。」
我爹閉了閉眼睛:「孩兒娘,我們去城郊看看吧?」
我作一頓:「干啥。」
「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風水好的地,提前買了,咱們三以后埋一起也熱鬧些。」
「……」
3
賜婚的旨意很快就下來了。
我沒想到,圣旨竟是太子盛清玄親自送來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宋將軍如此膽識,孤很佩服啊。」
「哪里哪里。」我皮笑不笑地接過圣旨:「殿下的膽識也很讓臣佩服。」
我爹狠掐了我一下,我閉了。
盛清玄沒再將軍府久待,送完圣旨就回了宮。
我爹又把我訓了一頓。
說盛清玄是今后的皇帝,讓我畢恭畢敬,別找死。
我爹倒是很喜歡盛清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