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還沒結束,媽媽在舞臺上閃閃發。
直到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掌聲雷鳴,媽媽起彎腰謝幕。
無數人上臺擁抱,為送上無數的鮮花。
鋼琴大師洪老先生,更是親自上臺和媽媽站在一起,向所有人驕傲地介紹他的弟子。
這一刻,媽媽才是真的自由了。
18
隔著最遠的距離,一狼狽的爸爸,著臺上熠熠發的媽媽,才終于恍然大悟。
原來沒有他,媽媽能活得更彩。
下一刻,爸爸快步轉出去,腳步著急。
音樂廳外面下著大雨,他推著行人冒雨逆行。
等到爸爸再回來時,全都打了,但他懷里卻小心護著一束漂亮的百合。
他也想去給媽媽送花。
但是舞臺上已經沒有媽媽的影。
他想去后臺,卻被安保攔下。
最后只能趁人不注意跑進去。
但是爸爸在休息間的門外,頓住了腳步。
薛沉在休息間里,桌上放著一束玫瑰。
媽媽靠在桌沿,手臂勾著薛沉的脖頸將他拉下,他們在接吻。
一截未燃盡的士香煙,被薛沉夾在指尖。
門外的爸爸臉扭曲。
許久之后,媽媽推開了薛沉,說:
「可以談,但婚結不了一點,你要是不能接——」
薛沉立馬搶道:「接接馬上接。」
他的頭靠在媽媽肩上,打著商量小聲說:
「談一輩子不也等于結婚嘛,反正我的產唯一繼承人肯定是你,行不行啊?」
「咳,但我的產不一定給你。」媽媽說。
一米九大高個的霸總,就這樣地往媽媽肩窩里蹭:
「要死我先死,你死了我馬上殉,我不要你產,你不要再喜歡其他人了,就跟我談,好不好?」
媽媽側頭看他,把他額前一縷碎發撥開:「……看你表現。」
爸爸明顯沒想到看到這一幕,一時有些呆住。
直到走廊傳來腳步聲,爸爸才趕退到拐角躲了起來。
來人竟然是謝盈。
敲門進去,里面兩人已經正襟危坐,薛沉又變了人前高冷總裁的模樣。
很快里面傳來說話聲。
不久前還在拍賣會場張揚跋扈大小姐,此刻乖巧地喊媽媽為嫂嫂。
19
「嫂子,這是我今天剛拍下的項鏈,就當送你的賀禮啦,祝你跟我哥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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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嫂子我得跟你道個歉,就是那個林白之前和你分手,可能跟我有關。」
接著,謝盈說出畢業典禮上,跟爸爸表白的事。
「我當時就是跟朋友玩游戲輸了,被懲罰要去跟校草表白,他剛好就在我旁邊,我就去了,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媽媽淡然說:「你只是證明了,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有什麼錯?如果我沒在這次看清他,等我們結婚了,我想以后他會有更多理由背叛我。」
謝盈親昵挽著媽媽的手,語氣憤憤:
「他就不是個東西!自己虛榮想吃飯就算了,還跟我污蔑嫂子你,我氣不過,所以這段時間故意逗他玩玩兒呢,他還以為我真對他有意思,神金!我才不瞎呢,他做夢去吧!」
聽完謝盈的吐槽,爸爸的臉上,已經不知道該出現什麼表。
原來從頭到尾,他都錯了。
那些前世他以為差一點就能得到的東西,其實從未靠近過他。
爸爸的表空白了好一會兒,才頹然轉離開。
音樂廳外的大路上,爸爸恍惚站在路中間。
有車開到他面前鳴笛,示意他擋路了。
是薛沉親自開車,媽媽在副駕上閑閑煙。
看清車況的那一刻,爸爸慌忙閃躲低下頭。
謝盈是個暴脾氣,見人還擋在路中間沒,以為到了攔路要錢的,直接從窗戶里扔出幾張錢讓爸爸趕讓開。
爸爸這才退到了路邊。
但車剛啟,他又跑了回來,把一直抱在懷里的花,從副駕打開的車窗塞進了媽媽手里。
媽媽看著懷里的花,愣了一下。
旁邊過來一只手,將花扔了出去:「不好意思,有花了。」
爸爸撿起被薛沉扔掉的花,執拗地把花舉到媽媽面前。
媽媽并沒有接花。
彈了彈煙,帶著火星的煙灰落在爸爸的手背上,燙得他一。
有皮燒焦的味道傳來。
我聽到媽媽說:「我不收垃圾。」
爸爸整個人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一樣,再撐不住,臉變得慘白。
他的眼神里甚至著哀求。
可媽媽仍舊沒有收下那束花。
車開走了。
爸爸跪在原地,痛苦地在地上,懷里抱著那束百合,不斷說著對不起。
「阿妍……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對不起……我沒有后悔,我只是太害怕你會后悔,我怕你對我只是愧疚……我只是……只是想讓你真的喜歡我一次,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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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媽媽早已一路向前,未曾回頭看他一眼。
番外 1
我再次遇到媽媽時,正在前世那座商場里彈鋼琴。
彈的是前世媽媽教我的曲子。
當時媽媽跟我說過,那是自己編的鋼琴曲。
這次,媽媽愣住聽了很久,問我愿不愿意跟學鋼琴。
旁邊的謝盈在我的臉,問我家大人在哪。
我捂著臉躲到媽媽后:「小姨你疼我了。」
這個時候, 媽媽已經跟薛沉在一起兩年了, 早就對外公布了。

